帝國的東方暫時獲得了息之機,但權力核心的博弈與遠方的威脅從未停歇。太子的長被皇帝賦予了特殊的期待,而工業巨碾過的土地,也在催生著新的矛盾與機遇。
一、 麒麟巡院,初驚雷
遵照崇禎皇帝的暗示,太子朱慈烺在數侍從和翰林講的陪同下,首次以“見習”名義,正式造訪格院。這一次,不再是以好奇年的份,而是帶著觀察與學習的使命。
林宸親自陪同,小林玥作為技負責人出面講解。流程嚴謹而細緻,從蒸汽機的轟鳴工坊,到測量的儀車間,再到戒備森嚴的火研發區域。
朱慈烺看得十分專注,不時發問,問題往往能切中要害,顯示出他確實做過功課,並且對“實學”抱有相當程度的認可。在觀看定裝彈藥生產線時,他拿起一枚黃澄澄的子彈,著那冰冷的金屬和的做工,嘆道:“小小一枚,竟蘊含如此威力與巧思。林姑娘之才,堪稱國士。”
小林玥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只是微微頷首:“太子殿下過譽。此乃格院上下同仁合力之功,亦是時代流所向。”
然而,當參觀到電報實驗室,瞭解到那“瞬息傳訊千里”的構想時,朱慈烺的眼中除了驚歎,還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凝重。他轉向林宸,語氣溫和卻帶著深意:“太師,此若,于軍國大事自是裨益無窮。然,訊息傳遞如此之速,亦需配套之律法與監管,以防……資訊淆,民心。不知太師與格院,於此可有考量?”
這個問題,已然超出了單純的技範疇,及了資訊權力與社會控制的核心。林宸心中微,太子果然非池中之,開始從統治者的角度思考問題了。
“殿下所慮極是。”林宸從容應答,“電報之用,初始必限於軍國急務與朝廷政令。如何民用,何時民用,需待技、律法完備之後,由陛下與朝廷定奪。格院只負責將其實現,如何用之,權在朝廷。”
他將技的“使用權”和“解釋權”清晰地分離並上,態度坦。朱慈烺聞言,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但目在那些纏繞的電線和閃爍的火花上又多停留了片刻。
太子的這次巡視,氣氛總融洽,但他提出的問題,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林宸知道,皇室對格院的關注,已從“這是什麼”深到了“這會影響什麼”的層面。
二、 新政之痛,流民新途
工業化的浪在創造巨大財富和力量的同時,也不可避免地衝刷著舊有的社會結構。京畿及運河沿線,因漕運地位相對下降和新式運輸業興起,部分依賴傳統漕運為生的縴夫、腳行、乃至相關小商販生計艱難,形了新的流民群。
這一日,順天府尹(已由林宸派系員接任)急上報,約有數千流民聚集於通州碼頭附近,雖有府粥廠賑濟,但人心惶惶,恐生事端。
周延儒一系聞風而,再次在朝堂上發聲:“陛下!此皆新政之弊也!鐵路、機奪人生計,方有此!長此以往,國將不國!請陛下暫停部分工礦,安流民,以靖地方!”
林宸此次並未直接反駁,而是讓林蕭出列。
林蕭手持一份厚厚的文書,朗聲道:“陛下,諸公!新陳代謝,乃天地常理。舊業凋零,確有其事,然朝廷豈能因噎廢食?關鍵在於疏導與安置!”
他展開文書,條陳縷析:
“據臣統計,去歲至今,僅京通鐵路及沿線新興貨棧、工坊,便吸納各類僱工、匠人逾三萬人!遠洋公司船隊及關聯產業,亦吸納水手、工匠過萬!格院附屬各工坊,用人超過五千!此皆新業所創之職!”
“至於眼前流民,順天府已擬定《以工代賑疏導章程》:其一,於天津衛新港、西山煤礦等,設立‘督工程’,招募流民參與築路、挖煤,按勞取酬。其二,由‘遠洋公司’及各大商號出資,設立‘工徒學堂’,免費培訓流民及其子弟學習機作、貨裝卸等新式技能,引導其轉向新業。其三,對於願返鄉者,給予路費及量安家銀錢,並引導其種植番薯、玉米等新作,或從事家庭手工業。”
他用詳實的資料和的方案,有力地證明了新政在“創造就業”遠大於“摧毀就業”,並將流民問題引導向積極的“技能轉型”和“再就業”方向。
崇禎皇帝仔細翻閱了林蕭的章程,見其思慮周詳,並非空談,心中稍安。“林蕭所奏,頗合朕意。流民失業,朕心惻然,然絕不能走回頭路。便依此章程,由順天府、戶部及遠洋公司協力,妥善安置,務必使其有所依歸,勿使生!”
一場潛在的社會危機,被轉化為了推勞力結構轉型的契機。林宸系的執行力再次得到現,通州流民被迅速組織起來,一部分投新的基礎設施建設,一部分進培訓學堂。機的轟鳴聲,開始與這些尋求新出路的人們的希織在一起。
三、 南洋警訊,臺海雲
蘇明遠的報再次送到林宸案頭,容令人警惕。
“主公,英夷東印度公司代表威爾遜逃離日本後,並未返回印度,而是徑直前往了臺灣熱蘭遮城,與荷蘭東印度公司臺灣總督範德堡進行了數次談。隨後,荷蘭人在臺灣的兵力調和戰備活明顯加強。更有跡象表明,他們可能在與活躍在福建沿海的海盜殘餘勢力(如鄭芝龍舊部中未被招安者)進行接。”
“另,澳門葡萄牙人傳來晦訊息,稱英荷似乎達了某種針對大明南洋利益的‘臨時諒解’,其目的可能是……聯手鞏固臺灣,並伺機挑戰我大明對呂宋及南洋香料貿易的主導權。”
林宸的目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果然,英夷在日本人那裡了釘子,立刻就將目標轉向了荷蘭人盤踞的臺灣,以及大明影響力正在快速延的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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