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大捷的餘波尚未平息,帝國的巨已然調整航向,將目投向了東南海疆那顆璀璨卻蒙塵的明珠——臺灣。權力的接在戰火中悄然加速,而新的力量也在時代的浪中開始嶄頭角。
一、 監國理政,麒麟初啼
養心殿的榻前,藥香依舊濃郁,但崇禎皇帝的氣似乎因南洋的捷報而有了些許好轉,雖仍無法理繁重政務,但已能進行簡短的談。他拉著太子朱慈烺的手,聲音虛弱卻清晰:“皇兒……南洋之事,你置得……很好。有林先生輔佐,朕……放心。”
這句“林先生”,既是肯定,也是一種無形的定位和囑託。朱慈烺眼眶微紅,鄭重叩首:“兒臣必不負父皇期許,謹記父皇教誨,倚重太師,安定社稷。”
有了皇帝明確的背書,朱慈烺監國理政愈發得心應手。他開始真正意義上地獨立批閱奏章,主持小範圍廷議。在理政務時,他往往先聽取林宸和周延儒等重臣的意見,但最終決策時,卻愈發顯示出自己的主見。
一日,討論到關於是否在漕運沿線已被鐵路分流的部分河段徵收“維護捐”以彌補漕工生計時,周延儒主張“恤舊業,維持穩定”,而林宸則認為“此乃逆勢而為,當引導轉型”。
朱慈烺聽完雙方陳述,沉片刻後,道:“周先生恤民,其心可憫。然太師所言,方是長久之計。漕工生計,當納流民疏導章程一併解決,由遠洋公司及工徒學堂吸納。至於舊河段維護,既已非國計民生所必需,便由地方酌理,朝廷不應再設捐稅,徒增民負。”
他引用了之前林蕭制定的章程,做出了符合新政方向的決策,且理由充分。周延儒張了張,最終沒能反駁。朝臣們發現,這位年輕的監國,正在迅速褪去青,開始形自己的施政風格。他既尊重林宸的專業判斷,也並非全盤接,而是在權衡後做出自己的決斷。這頭年輕的麒麟,已然開始在帝國的權力中心發出屬於自己的清越啼聲。
二、 劍指東寧,謀定後
臺灣,荷蘭人稱之為“福爾沙”,在此建立熱蘭遮城和普羅民遮城,已竊據數十年。南洋一戰,英荷聯合艦隊遭重創,退至臺灣港口,舐傷口,但憑藉堅固的城堡和岸防炮臺,依舊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海軍衙門,氣氛嚴肅。黃龍從前線發回了詳細的臺灣敵報告及初步的進攻設想。林宸、兵部尚書(林宸兼任)、以及幾位資深海軍將領正在進行沙盤推演。
“紅夷在熱蘭遮城經營日久,城防堅固,火炮林立,尤其是面向大海的一面,極為難攻。若強攻,即便我軍艦炮犀利,也必付出慘重代價。”一位老將指著沙盤上熱蘭遮城的位置,眉頭鎖。
“我軍優勢在於艦炮程與威力,以及新式彈藥之破壞力。”林宸沉聲道,“然攻城拔寨,終須健兒登岸。不可浪戰。”
他仔細研究著蘇明遠報網路送來的臺灣地圖(已比這個時代常見的細許多),手指點在熱蘭遮城以北的一海灣:“此,鹿耳門。水道狹窄淤塞,紅夷大型戰艦難以進,防相對薄弱。若能由此登陸,建立灘頭陣地,再水陸並進,圍攻熱蘭遮城,方為上策。”
“可鹿耳門水複雜,暗礁佈,我軍大型戰艦同樣無法靠近,如何保障登陸?”有人提出疑問。
“用小型船隻,吃水淺的快艇和舢板。”林宸早已思考過這個問題,“登陸部隊需裝備大量迫擊炮(格院正在研發的輕型曲火)和攻堅炸藥,以彌補缺乏重炮支援的火力不足。同時,主力艦隊在外海保持高態勢,牽制敵軍主力,並尋機炮擊其岸防工事。”
一個“外圍封鎖,擇隙登陸,水陸夾擊”的收復臺灣戰略雛形,逐漸清晰起來。但這需要時間準備,需要大量適合登陸作戰的小型船隻,需要訓練有素的陸戰隊,更需要……一個悉臺灣本地水文地理的嚮導。
三、 舊港珠,璞玉初現
就在林宸為登陸嚮導一事發愁時,蘇明遠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
“主公,福建方面傳來訊息,有一青年才俊,名喚鄭森,字明儼,其父乃……乃昔日縱橫東南的海商鄭芝龍舊部將,後歸附朝廷。此子自生長於閩海,據說對其父輩活躍的臺灣海域極為悉,且通曉荷夷、葡夷語言,尤善舟船水戰之事。更難得者,此人於福建學就讀,讀經史,心向朝廷,曾言‘紅竊據寶島,乃我輩之恥’。”
“鄭森?”林宸目一凝。這個名字,在他所知的另一個時空的歷史上,可是如雷貫耳!雖然此世因他的到來,鄭芝龍的命運早已改變,但其後人竟以這種方式出現在眼前。
“此子現在何?”林宸立刻問道。
“正在福州備考鄉試。”
“傳我手令,不,請以監國太子名義,徵召此人京!不必經過科舉,特旨招海軍講武堂(林宸推設立的新式軍校)肄業,參與收復臺灣之策論!”林宸當機立斷。無論此鄭森是否彼鄭功,其背景和能力,正是目前急需的人才。他要親自見一見這塊璞玉。
四、 格攻堅,利新
收復臺灣的戰役構想,對武裝備提出了新的要求。格院,相關的研發工作鑼鼓地展開。
· 攻堅利——‘震天雷’與‘破障銃’:針對荷蘭人的稜堡和堅固工事,小林玥帶領團隊改進了火藥配方,設計出威力更大、更適合坑道破和炸燬城牆的“震天雷”。同時,一種口徑巨大、可發特製破彈丸用於轟擊城門的“破障銃”(早期臼炮概念)也進了試驗階段。
· 登陸之舟——‘蛟龍艇’:設計一種吃水極淺、有一定裝甲(抵火繩槍和弓箭)、可搭載數十名士兵及一門小型迫擊炮的蒸汽明突擊艇。這需要解決小型蒸汽機的穩定和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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