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諍收斂神，原本搭在鼻尖擋住難聞氣味的手指緩慢放回原位。
看清這人的的確確是自己找了多年的叛徒，秦諍眼底忽地含笑，盯著那個人，翳中佔滿殺意。
視線穿過他，彷彿看到當年被敵軍押著，在城牆下自刎的家人。
他的母親，姐姐，大嫂，以及跟大哥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全部死於他手。
秦諍可不認為自己是個大度的人。
扭頭看向江闕：“條件。”
他要帶這個叛徒到父母靈位前，一刀一刀凌遲。
小皇帝這時候帶他過來，肯定早做準備，他皇位不穩，這時候開的條件，無非要他的權去鞏固他的皇位。
秦諍提問，一旁的江闕笑笑。
手，後一直安靜跟著的太監總管躬著腰，把一本厚重的冊子放到江闕手上。
秦諍看清上面的字，是不久前他才拒絕的起居史。
小皇帝再次把冊子遞到他面前，在秦諍擰的眉中，問他：“秦將軍，朕的起居錄，接，還是不接。”
這個，就是小皇帝開的條件。
秦諍的目，慢慢從江闕臉上挪到冊子。
猶豫許久，沒想明白小皇帝什麼意思。
大費周章，就為了讓他當起居郎？
堂堂鎮國將軍做這種事，對他而言確確實實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當然，也只有侮辱。
讓秦諍不明白的是。
這麼好的機會，他不從自己手上拿權，反而讓他幹這種，是個人就能幹的活。
就有點……
莫名其妙。
他腦子還好吧？
但按照這傢伙的做事方法，又不像個傻的。
所以！
秦諍懷疑這起居錄有貓膩。
但他沒別的選擇，他想要這個叛徒。
猶豫了一會兒，接下起居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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