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的大臣們多有些對國家稅賦比較瞭解的,他將目看到他們。
不過,似乎是因為資訊量頗高,一時間許多人即使是有著一二解釋的想法,也不知道從何講起。
戴胄似乎是第一個能夠大致理清的,本就對經濟規律相對了解的他,有著天幕略一點撥,心中己經有了七七八八的看法,雖然不敢完全確定,但是畢竟此時只是討論,自然抑制不住的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些許淺見。”
“哦?”
看到說話的是年前才剛剛被他升任尚書左丞的戴胄,李世民眼前一亮,道:“戴卿快快請講。”
“之前臣還不太敢確定,不過從天幕所言之濫發來看,足見得此紙幣並非什麼貴重之,如果鑄造或者印刷,想來價格便宜。”
“故而後世宋元明清西朝,在遇到收不足時,會大規模鑄造,但大規模鑄造,就會產生天幕所言的通貨膨脹。”
眾人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則是依舊模模糊糊,於是,他繼續解釋道:“比如說,臣生產五穀,魏尚書放牧牛羊,陛下為鑄造紙幣之人。”
“陛下今年鑄造一百枚銅錢,臣生產一百石糧食,魏尚書放十隻牛羊。”
“陛下認為一枚銅錢當臣一石糧食,十枚銅錢當換取魏尚書一隻牛羊。”
“如此,陛下采買牛羊糧草,只能買走市場上的一半,剩餘的一半留在臣與魏尚書手中。”
“臣與魏尚書獲得了銅錢,也會拿出一部分換取對方手中糧草或牛羊。”
“如此只要三方皆同意,自然毫無問題。”
“對於國家來說,雖然其中農民,牧民,商人,匠人等等要多的多,可終究所產糧食有限,所牧牛羊有限,所造財貨有限,如果一首按照這種固定的一個銅板換取一石糧食的價值不變,倘若紙幣數量足夠多,終究會將國家中財貨一掃而空。”
“倘若陛下明年鑄造兩百枚銅錢呢?”
“如此,若依舊按去年價格,一枚銅板採買一石糧食的價格,陛下足以將臣與魏尚書所生產財貨購買一空,可臣不可能把糧食全部賣掉,總要留下活命糧食,這部分糧食於臣而言,千金不換。”
“臣換取了大部分糧食,手中銅板富裕,想要去換魏尚書的牛羊開葷,可魏國尚書也己經將牛隻牛羊賣與陛下,僅剩下一隻,不願意賣給臣。”
“這時候臣手中雖有銅板上百,卻花不出去一文。”
“魏尚書更是如此,他今年賣了所有牛羊,家中因為不耕種更無米糧下鍋,家中孩子的嗷嗷待哺,於是反過來要臣賣給他糧食。”
“可臣本就手中銅板過多,糧食過,不願賣糧,魏尚書於是不斷加價,平時一石一枚銅板的糧食,他如今願意出一百枚銅板,可臣依舊不賣。”
“故而,錢越來越不值錢,並且所有人都知道了錢不值錢,今年被騙之後,臣明年還敢收取陛下的銅板嗎?臣日後只想要以綿帛,金銀等易,再不敢相信銅板。”
“後世紙幣,也是如此道理。”
“紙幣比之銅板更甚,銅板鑄造起碼需要銅,紙幣鑄造,想來或許與印刷書籍也未必有太大差別,無非是可能複雜些,難以仿造些,但終究是比不上銅鐵金銀等的。”
“故而後世幾朝一缺錢便鑄造紙幣,百姓被騙了一次又一次之後,就不會再相信朝廷。”
“這種行為與山匪攔路搶劫並無分別,甚至比民劫掠的更深,更甚。”
“畢竟山匪兇悍不過奪一人之財。”
“民劫掠不過奪一地之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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