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神秘的老人
時值深秋，殘如，將青城的廓染上了一層蕭瑟的暖。林越踏著被秋風卷落的枯黃梧桐葉，獨自一人走向城西南的方向。
他並非刻意來此。自那日從城主府的道中驚險，又在城西破廟與黑人一番惡戰，雖僥倖得手，卻也消耗了大半力。連日來，他在城中客棧閉門調息，只覺心境煩躁，難以靜下來。於是便索換上一普通的青布長衫，褪去了平日的鋒芒，想在這僻靜之散散心，梳理一下紛的思緒。
青城西南，本就是城中最老舊、最冷清的區域。這裡沒有東市的繁華喧囂，也沒有北城區貴族府邸的氣派規整。放眼去，多是些低矮破舊的土坯房，屋頂的瓦片殘缺不全，牆角爬滿了枯萎的藤蔓。偶爾有幾條瘦骨嶙峋的野狗從巷口竄過，見了林越，只是夾著尾低吠兩聲，便又匆匆消失在影裡。
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黴味和煙火氣混合的味道。幾個穿著布短打的老漢蹲在自家門口，一邊著旱菸，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聲音嘶啞而低沉。他們的目掃過林越這個生面孔，帶著幾分好奇，卻也並未過多停留——在這窮地方，鮮有外人會特意前來。
林越沿著一條狹窄的石板路慢慢走著。路面坑坑窪窪，佈滿了裂，隙裡嵌著發黑的淤泥和落葉。路的兩旁，偶爾能看到幾戶人家敞開著門，裡面昏暗一片，約能聽到婦人的咳嗽聲或是孩的哭鬧聲。
他走得並不快，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在心中覆盤著近期的遭遇。城主趙坤的野心昭然若揭，那本殘缺的《玄元經》似乎了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而自己，不過是偶然捲這場紛爭的過客，卻已經幾次險些喪命。他不知道接下來該何去何從，是繼續留在青城探尋真相，還是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林越心事重重之際，一陣輕微的“篤、篤”聲從前方不遠傳來。他抬眼去，只見在前方一個拐角的影裡，緩緩走出了一個影。
那是一位老人。
老人的年紀看起來極大了，背駝得很厲害，彷彿隨時都會彎下去到地面。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甚至有些破舊的深藍布長袍，袖口和領口都磨出了邊，上面還沾著一些不易察覺的汙漬。他的頭髮和鬍鬚全都是雪白的，長長地垂下來，有些凌，像是許久沒有梳理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柺杖。柺杖看起來是用普通的雜木製的，暗沉，表面佈滿了壑，顯然已經使用了很多年。老人每走一步，都需要藉助柺杖的支撐，作遲緩而艱難，發出的“篤”聲在這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林越的目在老人上短暫停留了一瞬，便準備移開。在這破舊的老城區，遇到這樣一位年邁的老人，並不算什麼稀奇事。他本不想過多打擾，打算徑直從老人邊走過。
然而，就在他即將與老人肩而過的時候，老人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林越下意識地也停了下來，有些疑地看向老人。
只見老人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目落在了林越的臉上。那目就像是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黯淡無，讓人看不出任何緒。他的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如同乾涸的土地上裂開的壑，每一條皺紋裡似乎都藏著歲月的滄桑。
林越被老人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開口詢問一句“老人家，您有什麼事嗎？”，卻見老人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了一極其微弱、卻又異常銳利的。
那芒快得如同流星劃過夜空，轉瞬即逝。如果不是林越的觀察力一向敏銳，恐怕本就捕捉不到。
就在林越心中暗自驚訝之際，老人終於緩緩開口了。他的聲音嘶啞乾，像是兩塊糙的石頭在，帶著濃濃的疲憊，卻又莫名地著一不容置疑的意味。
“年輕人，”老人的目鎖在林越的臉上，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否見過一塊刻有飛鳥紋路的石板？”
“刻有飛鳥紋路的石板？”林越聽到這句話，心中猛地一震。
這個問題，就像是一顆投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他的心湖裡激起了千層浪花。
他怎麼會忘記那塊石板？
那塊石板，正是他在青城郊外的古蹟中發現的那塊。石板上刻著一隻展翅飛的神秘飛鳥，線條古樸而詭異。當時他只覺得這塊石板非同尋常，便順手收了起來。後來他才知道，這塊石板似乎與《玄元經》有著莫大的關聯，甚至可能就是開啟某個秘的關鍵。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將石板妥善保管在上，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他沒想到，在這個偏僻冷清的老城區，竟然會有這樣一位看似普通的老人，突然問起這件事。
林越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他不聲地打量著眼前的老人，試圖從他那渾濁的目和蒼老的面容背後，找到一線索。
這個老人，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剛才他眼中閃過的那一，以及此刻問出的這個準無比的問題，都在告訴林越，眼前的這位老人，很可能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秘，甚至可能與他正在探尋的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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