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戰場之上,流溢彩的技能華織撞,卻又在一層無形的灰屏障前不斷湮滅,原本該瞬息萬變、激烈鋒的對戰,此刻陷了一種詭異的凝滯之中,戰局如同被死死摁住的流沙,每一寸推進都難如登天,持續焦灼得讓觀戰者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華夏戰隊的駐地觀戰區,所有人都攥了拳頭,呼吸放得極輕,目死死鎖定著戰場中央那道拔的影。林越手持泛著淡淡寒的制式長劍,姿依舊拔,可每一次出手,都像是撞在了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上,周環繞的、屬於他獨有的金歐氣暈,正被一層灰濛濛的、如同濃霧般的力量不斷侵蝕、制,黯淡得幾乎快要看不見芒。
這是諸神公會獨有的機率減免職業帶來的制力,也是此刻讓華夏戰隊陷絕境的源。
自這場服公會戰開啟以來,諸神公會祭出的這名機率減免職業玩家,就了華夏戰隊邁不過去的天塹。不同於常規的防、減傷職業,機率減免的能力,直接作用於技能發、傷害判定、效果生效的底層規則之上。無論是暴擊、閃避、異常狀態發,還是技能額外傷害、裝備特效發,但凡涉及到機率判定的所有效果,在這層灰的減免屏障面前,都被強行制到了近乎為零的地步。
林越作為華夏戰隊的核心輸出,向來以極致的歐氣、百分百的技能發率、超高的暴擊機率縱橫戰場,以往出手,招招暴擊、特效頻發,傷害炸,可此刻,他卻陷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烈焰斬!”
林越低喝一聲,手腕翻轉,火焰屬的技能力量瞬間匯聚於劍,赤紅的火浪裹挾著凌厲攻勢,朝著對面諸神公會的機率減免玩家斬去。這是他最常用的輸出技能,原本附帶百分之三十五的暴擊機率,還有百分之二十的灼燒異常發率,以往施展,必然是暴擊加灼燒雙重效果拉滿,傷害直接拉到峰值。
可就在烈焰斬即將命中目標的剎那,那層籠罩在對方周的灰機率屏障驟然亮起,一道微不可查的波紋盪開。
下一秒,赤紅的火刃落在對方上,沒有暴擊的金閃,沒有灼燒的火焰蔓延,甚至連基礎技能傷害都被生生削去了一大截,只飄起一個微不足道的“-128”的白傷害數字,輕飄飄的,如同撓一般,連對方的護盾都沒能撼分毫。
“又是這樣!所有機率效果全被抵消了!”
觀戰區,華夏戰隊的隊員忍不住低呼一聲,語氣裡滿是焦急與無力。
不止這一次,從對戰開始到現在,短短十分鐘時間,林越已經出手不下三十次。無論是單強攻技能、範圍傷害技能,還是普通攻擊,但凡帶有機率判定的效果,無一例外,全部被機率減免屏障完制。暴擊率清零,閃避率無效,裝備的歐氣加效果失效,甚至連他自與生俱來、從未失靈過的歐氣加持,都被這層詭異的灰力量死死鎖住,完全無法發揮作用。
林越眉頭微蹙,後退一步,避開對方順勢而來的反擊,眼神凝重地打量著周那層無不在的灰霧氣。
他能清晰地覺到,自己的歐氣之力,如同被無形的枷鎖束縛,原本流暢運轉、奔湧不息的歐氣,此刻在經脈中運轉得磕磕絆絆。每當他想要調歐氣發機率效果時,那層灰屏障就會準地攔截過來,將他的歐氣波強行平,把所有隨機發的可能,直接抹殺在萌芽狀態。
“常規的輸出方式完全沒用,不管怎麼攻擊,都破不了他的機率減免。”林越在心中暗自分析,指尖輕輕挲著劍柄,沒有毫慌,反而在一次次被制的攻擊中,保持著絕對的冷靜,不斷觀察、推演著對方機率減免職業的執行規則。
他沒有盲目地繼續猛攻,而是放緩了攻擊節奏,時而用普通攻擊試探,時而釋放低階技能,每一次攻擊,都在仔細知歐氣與灰減免屏障撞時的細微變化。
一次、兩次、十次、二十次……
每一次技能被制,每一次歐氣被攔截,林越都在腦海中飛速記錄著資料。他發現,對方的機率減免並非是毫無規律的絕對制,而是有著一套固定的執行邏輯:優先制高機率發效果,其次攔截技能附帶機率,最後才是針對普通攻擊的機率判定;而且,這層減免屏障並非一不變,它會據攻擊的強度、頻率,態調整減免力度,可在這種態調整中,卻存在著極其細微的間隙。
就好比一道看似不風的圍牆,看似完無缺,可磚塊與磚塊之間,總會有細如髮的隙。
以往,林越的攻擊太過剛猛,歐氣發過於強烈,直接發了對方減免屏障的最高制力度,反而讓這道圍牆變得堅不可摧。可當他刻意放緩節奏,用最平淡、最微弱的攻擊不斷試探時,終於捕捉到了那轉瞬即逝的規則。
就在第三十七次普通攻擊灰屏障時,林越沉寂已久的歐氣,突然傳來了一微不可查的悸。
那是一種極其玄妙的覺,原本被死死制、趨於平靜的歐氣,彷彿到了外界屏障的,開始不控制地躁起來。一金的歐氣從丹田緩緩溢位,不再像以往那樣奔湧外放,而是如同涓涓細流,順著經脈緩緩遊走,帶著一種不規則的波,輕輕著那層灰的機率屏障。
“歐氣在波?”
林越心中一震,立刻凝神靜氣,摒棄所有雜念,將全部神力集中在歐氣的運轉之上。
他能清晰地知到,自己的歐氣正在發生異常變化。以往溫和、穩定、始終保持著恆定加持狀態的歐氣,此刻變得異常活躍,忽強忽弱,忽快忽慢,金的暈在忽明忽暗,時而匯聚一團,時而散作漫天點,波的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劇烈,甚至帶著他周的空氣都微微震起來。
這種歐氣的異常波,是他覺醒歐氣質以來,從未出現過的況。
原本制著他的灰機率減免屏障,在到這不規則的歐氣波後,也出現了明顯的紊。原本平如鏡的屏障表面,泛起了層層疊疊的漣漪,原本均勻的灰霧氣,開始出現深淺不一的斑塊,那道完的機率制規則,終於出現了一裂痕。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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