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教授換了一下眼神。他們當然希廠方能夠提供更好的條件，甚至給予學生一定的生活補，以現重視。
一位教授開口道：“郝副廠長，黃廠長，我們理解廠裡的困難。但學生暑期離校實踐，生活本增加，廠裡如果完全沒有補，對一些家庭困難的學生來說，可能是個負擔，也會影響他們的積極和穩定。你看，廠裡能不能象徵地提供一點伙食補助？哪怕一天一錢，也是個心意。”
黃班長心裡想起了趙大寶的“叮囑”，面上出為難之：“各位老師，不是我們不想，實在是……廠裡每一分錢都要用在刀刃上，這個粒機專案本的研發經費就很張。我們現在只能把有限的資金，投到裝置改進、材料試驗這些直接推專案進展的地方，這也是對學生實踐最實在的支援。不怕大家笑話，剛剛小趙同志的能力大家也看到了，就是這樣我們也只能給他發放一些勞保用品和資。給你們講解圖紙的小姑娘是一位老同志家的孫，聽說了我們的困難義務來幫忙。我們的兄弟單位軋鋼廠那邊知道我們的不易，愣是從他們即將投產的專案上調一名技人才過來幫忙。我們這邊實在是......”
這話說的讓一旁的郝平川都直掐自己的大，老黃什麼時候也這麼無恥了？果然和趙大寶待一起久了，臉皮一個比一個厚......
黃班長一邊哭窮，一邊目似乎“無意地”飄向了坐在主位，一直安靜傾聽、偶爾記錄的領導。
領導何等明，立刻明白了黃班長這“為難”表和“無意”一瞥背後的含義。他心裡好笑，這機械廠的人，算盤打得，自己就是過來看看，這主意立刻就打到自己上了。
據他了解黃廠長是部隊轉業過來的，之前沒聽說有哭窮的病啊？這主意打的比算盤珠子還響！
不過，他本就對這次合作非常看好。剛才參觀時那些圖紙、模型，尤其是趙大寶那番有章法的講解，讓他確信這個專案有潛力，值得投。支援這樣的“產學結合”新模式，也是他職責所在。
於是，領導清了清嗓子，開口了：“幾位老師，黃廠長，我看啊，大家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為了把事辦好，培養人才，推進專案。”
他看向幾位教授：“學校培養學生，實踐環節的投確實是必要的。對於這種有前景的、探索的‘產學結合’專案，我想不管是教育部門還是我們工業部門都非常看好。這樣吧，關於學生實踐期間的伙食補和必要的材料損耗費用，由我們工業部協調，從相關經費中劃撥一部分，作為專項支援。學校方面，主要負責學生的組織管理、保險和往返通，以及教師指導的相應工作安排。你們看怎麼樣？”
領導這一表態，等於是部裡出面，承擔了最“花錢”的部分，同時又明確了學校的責任。兩邊都照顧到了，還現了上級部門的重視和支援。
黃班長和郝平川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趕表示謝：“謝領導支援！這樣我們就沒後顧之憂了，一定把實踐基地辦好！”
幾位教授也鬆了口氣，工業部出錢支援，那最好不過，學校力小了很多，還能在領導面前落下個積極配合的好印象。於是紛紛表示贊同，並承諾會盡快落實校流程，選拔優秀學生前來。
經費這個最大的難題，在領導的“金口”下，迎刃而解。接下來的細節磋商就順利多了。雙方約定，儘快起草正式的合作協議草案，明確各方權責。
會議室槍舌劍、斤斤計較的同時，外面的“臨時展廳”裡，又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三所大學的學生代表們，反應更是各異，但興和投是主流。
一部分手能力強、對實際工程充滿熱的學生，已經圍在了鐵質模型旁邊，拉著雷工和剛趕回來的趙鐵錘問個不停。
“雷工，這個滾筒的打擊元件間距，是怎麼確定的？有計算公式嗎？”
“鐵錘同志，你說這個地方容易產生振干涉，如果我把這個支撐筋加，同時這裡開個減重孔，會不會好一點？”
他們的問題專業而，眼神發亮，分明已經把自己代了“工廠研發者”的角，開始思考如何最佳化和改進了。雷工和趙鐵錘耐心解答，流氣氛十分熱烈。
當然，更多的學生想找那個“口若懸河、芒四”的趙顧問深探討。可趙大寶多啊，一看勢頭不對，立刻把正在整理記錄的周憶蘭推到了前面：“憶蘭，來來來，這些同學對圖紙細節興趣，你給他們講講！你畫得最清楚！”
然後他自己腳底抹油，溜到了大佬邊，其名曰“陪大佬聊天，接文化薰陶”。
周憶蘭被趕鴨子上架，看著一圈圍過來的、眼神熱切的學生，尤其是幾個男同學，臉微微有些紅。但當拿起圖紙，進講解狀態後，立刻又恢復了那種專注和清晰，娓娓道來，竟然也鎮住了場面。
當然，也有數學生，看著略顯陳舊的廠房、簡單的設施，心裡有些打鼓，覺得這裡條件似乎比不上學校的實驗室，悄悄跟同伴嘀咕：“在這真能做出東西來嗎？”
但無論如何，種子已經播下。這個充滿實幹神、擁有清晰藍圖和強大魅力的專案，就像一塊磁石，已經開始吸引那些真正有志於用所學知識改變現實、創造價值的年輕人。
大佬並沒有跟著進會議室，他饒有興致地停留在那些巨大的設計圖前，揹著手，一幅一幅地仔細觀看。
他雖不懂技，但卻能從那嚴謹的線條、清晰的標註、以及從小到大的完整序列中，到一種嚴謹的邏輯之和蓬的創造之力。
他越看越覺得有意思，甚至指著那張聯合收割機的概念草圖，對陪在一旁的趙大寶說：“小頭，你看，這像不像寫文章？從小著手，積累素材，謀篇佈局，最後才能寫出氣象宏大的篇章？這搞機械的，和我們寫文章的，在‘道’上，有時候是相通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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