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班長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同志們，經過幾天的張考核和評定，結果出來了。下面，我宣佈——機械廠職工晉升考核結果，現在開始公佈！”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有人把手都拍紅了。
黃班長從郝平川手裡接過一張紙，展開，念道：“一級工，過名單——王德貴、李建國、張小山、劉大柱……”
每念一個名字，臺下就發出一陣歡呼。
被唸到名字的工人一個個激得臉都紅了，有的握拳頭在空中揮了一下，有的使勁拍著旁邊同事的肩膀，有的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被旁邊的人推了一把才醒過神來。
他們走上主席臺，從廠領導手裡接過紅彤彤的職級證書，捧在手裡，跟捧著什麼寶貝似的，翻來覆去地看。
王德貴是第一個上去的，他接過證書的時候，手都在抖，眼眶紅紅的，哆嗦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謝謝廠裡，謝謝領導。”
臺下又是一陣掌聲。
也不怪他這麼激，他一家老小七八口人，都指著他這份工資養活，之前只算個臨時工，一個正式工對於他這樣的家庭除了工資漲了很多，更多的是一份吃飽飯，一份安穩，一份期盼......
一級工唸完，二級工、三級工……一直唸到六級工。
臺下的人群一波接一波地歡呼，氣氛越來越熱烈。
“七級工過者——方世玉！”
黃班長的聲音剛落，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方師傅從人群后面走出來，步伐穩健，不慌不忙，背得筆直。他今天穿的那件新中山裝，在下格外神。
他走上主席臺，從黃班長手裡接過證書，低頭看了看，然後抬起頭，衝臺下點了點頭，角終於出了一個明顯的笑容。
臺下的工人們炸開了鍋：“方師傅就是方師傅！七級啊！咱們廠最高的工人！”
“咱也得加把勁，向方師傅看齊！”
方師傅走下臺的時候，幾個年輕工人圍上去，七八舌地問這問那，方師傅擺擺手，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語氣：“好好幹，你們也能行。”
但那眼神里，分明帶著。
趙大寶在人群裡看著，也是有點傻眼——他第一次知道方師傅方世玉！
此刻他很想開人群上去問問方師傅，你確定你自己方世玉？那你媳婦是不是十三姨？
“下面是技員的考核過名單......”
這會已經換郝平川宣讀名單了，他一上來還會弔人胃口的，直接來個大氣。
要不是他是廠領導，相信很多人想上去揍他一頓，尤其在人群裡張不已的周憶蘭。
就在人群要起鬨讓郝平川快點宣佈的時候，他的聲音從話筒裡再次傳出。
“技員考核過者——周......憶......蘭！”
郝平川的聲音落下，周憶蘭愣了一下，被旁邊的同事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站起來，臉“唰”地紅了，低著頭小步跑上主席臺，接過證書的時候，手都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