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在地裡忙活的時候,另外一邊,京城的機械廠裡已經炸開了鍋。
郝平川在二叔走合,第一時間把專案組的人全到了會議室。
雷工、周憶蘭、周向、楊學,還有幾個暑期大學生,一個不落全都到場。
黃班長也被請來了,靠在椅子上手裡夾著煙,眉頭皺個川字。
方師傅也被來了,他是廠裡唯一的七級工,這種涉及加工度的活兒,不了他。
方師傅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圖紙,翻來覆去地看,時不時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你一言我一語。
雷工在黑板上畫出了割曬機的結構草圖,指著各個部件講解它們的原理和功能。
周憶蘭負責記錄大家的意見,手裡的筆飛快地寫著,把本子寫得麻麻。
楊學提出了幾個關於割臺高度調節的問題,雷工當場給出瞭解決方案。
幾個大學生也紛紛發表意見,有的建議加裝安全防護裝置,有的大膽提出改進撥禾的設計。
郝平川站起來,敲了敲桌子:“都別吵了,一個一個來。”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他環顧一圈,“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這圖紙有沒有問題?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上,如果按照圖紙全力以赴,能不能搞出來?工作怎麼安排?材料缺不缺?”
雷工第一個回應,有些迫不及待,“圖紙可以確認沒問題,而且資料已經很詳細了,加工難度不大。關鍵是割臺的收割部分,需要一種特殊形狀的刀片,咱們廠裡庫存不夠。”
方師傅跟著點頭:“刀片我可以帶著徒弟現在就趕工,但材料得備齊。”
郝平川眉頭皺得更了,在紙上飛快地記著什麼。
黃班長從被來參加會議,就一直在聽,沒有開口,此刻不免嘆——
趙大寶這小子技從始至終是沒的說,隨手甩出的一份圖紙就讓整個廠,技最厲害的人爭的面紅耳赤了,就是這折騰人的病一直讓人頭疼。
明天早晨就要搞出來,有這麼急嗎?這不是給大家出難題嗎?
但對於技狂熱的黃班長,趙大寶的圖紙太詳細,太吸引人了,他恨不得親自上手作一番。
他畢竟是領導,管理一個廠事實在太多了,此刻也只能穩穩心神,長舒一口氣,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站起來。
“材料的事,我來聯絡其他廠,看看能不能調撥支援一下我們這邊,就是這時間有點趕。”
話音剛落,門被敲響。
“砰砰砰”
一個年輕保衛科幹事推門進來,氣吁吁的,額頭上全是汗。
“黃……黃廠長,軋鋼廠來人了!到了廠門口,還拉著一卡車的優質鋼材!”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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