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滿臉橫的胖子啐了一口痰在地上。
“想什麼呢？他們村有民兵隊的，還有槍。你前腳去，後腳就給你抓了。要是一個不開眼的來上一槍，你小子有命有命花嗎？”
那人了脖子，但很快又直起來，眼珠子骨碌碌地轉。
“那就看著有不能吃？真是急死人了。我可是聽我們村村長私底下說了，他們村拖拉機就有三臺，還全是屬於他們村的，不像我們村用的還是跟公社借的，借一趟還要等好幾天，到地裡的莊稼都落粒了。你們說，趙家村人的錢能？”
幾個人聽了，眼神都亮了起來，像是幾隻在暗中嗅到香並且已經了幾天的野狗。
一個尖猴腮的瘦子湊過來，低聲音:“去肯定不行，那幫民兵長得跟銅牆鐵壁似的，前腳剛進去後腳就得被逮住。得腦子，把人拉過來，一起玩牌，還怕搞不到錢？”
這話一齣，幾個人又沉默了一陣。
有人小聲嘀咕:“可，可之前王麻子、王大發、馬寡婦他們被抓，遊街的事你們都忘了？”
在場的人齊齊一陣發抖，有人著臉上的傷疤，有人瞥了一眼自己曾經被打折過又接回去的胳膊，還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那座戲臺子上的慘狀，那一排跪著的影，脊梁骨的人群，還有那晃來晃去的紙牌子，至今還刻在他們腦子裡，想起來夜裡還做噩夢。
那幾人的慘狀，可都是因為趙家村。
但也有膽大的，那個尖猴腮的瘦子往前湊了湊，聲音得更低。
“我都說腦子了，我們不會讓遠一點的，對這一片不悉、但在趙家村又有親戚的人去他們村把人給引過來，到時候多分一點給他們就行，還怕有人嫌錢多？或者我們先找個合適的人，下個鉤子，讓他欠我們錢，然後再告訴他趙家村有錢，不相信他不想辦法去？”
趙大寶趴在石頭後面，聽這些話，心裡的火直往上躥。
這幫人不辭辛苦躲到這片山坳裡賭博，還在暗中盤算著害人。
看來，上次在戲臺子上那一排遊街示眾沒讓他們長記，老實了還沒多久，又蠢蠢了。
趙大寶強忍著火氣，腦子飛快地轉。
他心念一，從空間裡放出一條小蛇來。這是一條翠綠的無毒蛇，平時養在空間的藥圃邊吃蟲子捉飛蛾為生，溫順，從不傷人。
趙大寶用意念給它下達了一個指令——帶著你徒子徒孫，去嚇唬嚇唬那些人，讓他們長長記。
小蛇欣喜，彈而出，著地面飛快地遊走，穿過石頭、跳過枯枝，不久後就召集了一眾小弟，躥到了那群人後的灌木叢裡。
它在灌木叢裡潛伏了片刻，找準時機，猛地從草叢裡鑽出來，朝著最近的那個人的就纏了上去。
先是那個尖猴腮的瘦子覺得自己腳脖子上有什麼涼颼颼的東西，低頭一看——一條蛇正順著他的小往上爬，三角形的腦袋昂著，紅信子一吐一吐的，眼珠子綠瑩瑩的，正和他對視。
瘦子慘一聲，連滾帶爬往前撲，一腳踢翻了油燈，蓖麻油灑了一地。
其他人也被驚了，七八舌問著“怎麼了......怎麼了”。
有人低頭一看自己腳邊也有一條，嚇得連翻幾個跟頭摔進了灌木叢。
油布被踢，牌撒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