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大字報我已經讓人撕下來了。這妥妥是汙衊,我已經讓人去查了,這幾天就把人揪出來。你不用擔心,廠裡不會讓你委屈。”
趙大寶睜開眼睛,從躺椅上坐起來,搖了搖頭。
“老郝,我沒擔心。”
又看向屋裡的人,一一看過去,“你們也別擔心。”
周向張了張想說點什麼,看了一眼趙大寶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黃班長推門進來了。
趙大寶看見他,先開了口:“老班長,能給我看看被你們扣下的那些舉報信嗎?”
黃班長沉默了片刻,沒回答,轉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他拿著一沓信紙回來,遞給趙大寶。
信紙新舊不一,紙張有薄有厚,墨水的深淺也不同,信封上寫著“機械廠領導收”,字跡歪歪扭扭,有的像大人寫的,有的像小孩寫的。
趙大寶一封一封地看完,把信紙摞整齊,放在桌上,失笑了一聲。
這都幾天了啊?
第一封是他請假回村那天晚上投遞的,第二封是第二天早上,第三封是第三天早上,第四封是第四天早上,昨天的那封更是帶著威脅——要是廠裡不認真調查,舉報人就要往上舉報。
今天就直接出了大字報。
他不相信,這廠裡要是沒人配合,這些信能夠堂而皇之地連續幾天出現在保衛科的桌子上?
今天這張大字報更是堂而皇之的在了廠門口,保衛科居然一點靜都沒察覺?
黃班長見趙大寶看完信遲遲不說話,“石頭你不用著急,這事廠裡已經開始查了,肯定會還你個清白。”
趙大寶點點頭,拿起一封信紙對著看了看,又放下。
他看得出來,那大字報上的字分明是用左手寫的,雖然工工整整,但筆畫僵,運筆生,為的就是不讓人認出筆跡來。
舉報信就更不用提了,歪歪扭扭的,更像是讓哪個小學生抄寫的。
過字跡比對,基本上沒什麼指。
他心裡此刻也只能呵呵了。
自己在廠里人緣竟然這麼差?來的時間不長沒得罪過誰啊?
廠里正式工的名額他一個沒佔,鐵錘的工作關係一直掛在軋鋼廠,周憶蘭是從周大爺那借調過來的,周向籤的是暑假工協議,那些大學生也不是正式工。就連駐廠的老師,人家也沒佔廠裡多便宜。
嚴格說來,他這個“技顧問”連臨時工都算不上,沒有工資,就折算點生活資,沒搶佔過工人的福利。
這怎麼礙著他們了?
難道為了自己多吃的幾支冰棒?
趙大寶想不通。
......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