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子沒回答,站起來把被子疊好,又從櫃子裡翻出那件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對著鏡子比了比,又放下了。
謝飛機一大早就到了老夫子家,騎著那輛二八大槓,車把上掛著一兜子蛋,是他娘讓帶的,說是給老夫子補補子。
他進門的時候老夫子又坐在床沿上發呆,謝飛機二話不說,一把拽起他,拉到院子裡的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溼巾直接糊在老夫子臉上,上上下下了好幾遍,得老夫子嗷嗷。
謝飛機一邊一邊罵:“你個完蛋玩意兒,今天相親,你擺張臭臉給誰看?給爺笑一個。”
老夫子被巾得齜牙咧,努力扯了扯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謝飛機嘆了口氣,“行了,人醜還是呲牙......”
得到的自然是老夫子的一頓毒打......
那頭野豬被理得乾乾淨淨,白白胖胖地躺在板車上,上面蓋著一層麻袋。
板車是謝飛機從街道借來的,子上還抹了油,推起來不費勁。
老夫子把麻袋掀開一角看了一眼,又蓋上了,手心全是汗。
謝飛機推了他一把,“走,別磨蹭了。早點辦完,早點娶媳婦。”。
老夫子深吸一口氣,握住車把,兩人一前一後,推著板車出了家門。
......
王小云家在小王莊,村東頭第二家,院子不大,門口種著一棵棗樹。
老夫子把板車停在門口,手在子上了又,深吸了好幾口氣,還是不敢上去敲門。
謝飛機急得直跺腳,“你來都來了,怕什麼?有我和王姐今天給你保駕護航,你怕個錘子!”
“要不,你先進去,我再等等。”
謝飛機對於老夫子的話,好氣又好笑,“老夫子,你聽聽你丫說的啥玩意,今天是你相親,你讓我先進去,算個什麼事?”
兩人在門口僵持了好一會兒,最後是王大姐聽見靜從院子裡出來了。
王大姐看見老夫子,又看見板車上那鼓鼓囊囊的麻袋,笑著問這是帶了什麼好東西。
老夫子紅著臉,把麻袋一掀,那頭二百多斤的大野豬了出來,白白胖胖的,在下閃著油。
王大姐嚇了一跳,隨即笑出了聲,“你這孩子,相親帶這麼大禮。”
這一嗓子不要,屋裡屋外的人都聽見了。
姑娘爹正蹲在院子裡劈柴,聽見靜抬起頭,看見門口停著一輛板車,車上躺著一頭大野豬,嚇得斧頭差點手。
愣了好幾秒才站起來,手在子上蹭了蹭,走到門口,圍著板車轉了一圈,看看野豬,又看看老夫子,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稀奇件。
姑娘娘在屋裡聽見靜,著手出來,都了,扶著門框才站穩,裡唸叨著,“哎呀我的娘”。
姑娘本人倒是比爹媽淡定,站在門裡頭往外看,角微微彎著,像是在忍笑,眼睛卻一直落在老夫子上。
這時候村裡人也圍了上來,你一句我一句。
”婿的家誰這“
”豬野頭一大麼這“
。”回一頭村咱,面排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