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趙大寶從空間出來,天也黑了,院子裡的燈還沒開,屋裡出昏黃的。
父母也正好剛回來,陳淑貞把包放在桌上,換下腳上的布鞋,穿上拖鞋,一抬頭看見趙大寶站在堂屋門口,愣了一下,隨即舒了一口氣,像是懸了一天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上下打量了趙大寶一番,目在他那件白襯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上卻不饒人。
“你小子在家不知道做點飯?我和你爹累了一天,回來連口熱乎的都沒有。”
趙大寶攤開手,一臉無辜,“娘啊,你這可冤枉人啊。不是我不想做,是你們止我進廚房的。您忘了?上次我炒了個蛋,二梅那小管家婆不是說我油倒多了,就是嫌棄我把鍋刷壞了,連灶臺都給我了三遍。”
陳淑貞被他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你今天打扮得人模狗樣的幹啥去了?”
趙大寶嘿嘿一笑,“就出去逛逛!”。
陳淑貞哼了一聲,“你覺得我信嗎?”
就連一旁的老爹趙振邦都放下了手裡的包,抬起頭,好奇地看過來。
趙大寶被父母兩雙眼睛盯得不自在,往後退了一步,“你們那是什麼眼神,能不這麼八卦嗎?我還有沒有點私了?”
陳淑貞一聽這話,眉豎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半度。
“趙...大...寶......我告訴你,你小子要是給我來個突然襲擊,帶個件回來或者帶個孫子回來,你看我和你有完沒完。”
說著,把手裡的包往桌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響,“兒子,娘和你說,你還小,有些事還不懂,可不能圖一時......霍霍人家姑娘。你才多大?十八都沒到,正是幹事業的時候,別學那些不著調的去拍婆子。”
就連本來已經坐下來的老爹趙振邦都彈了起來,一臉的嚴肅,手已經到了腰間的皮帶扣,那架勢,像是隨時準備大義滅親。
眼看老孃要越說越歪,老爹一副要大刑伺候的模樣,趙大寶趕手製止,一隻手攔住老孃。
“娘啊,您大兒子我才多大,怎麼可能那麼早找件,我還沒玩夠呢。”
“而且哪怕有一天我要是談件了,一定第一時間把姑娘帶回來過您這一關,要是您不同意,再漂亮的,我也不要。”
他說得一本正經,表誠懇,眼神真摯,跟宣誓似的。
陳淑貞聽得心裡別提多得勁了,這大兒子雖然本事大,主意正,但在老孃這裡還是尊重老孃的,還是需要老孃的。
被趙大寶這馬屁一捧,心裡的氣消了大半,臉上也有了笑模樣。
“行了行了,我也就那麼一說,你沒有就沒有,娘給你做飯去。”
一旁已經出皮帶的趙振邦急了,皮帶還攥在手裡,“不是,媳婦,這小子還沒說今天干啥去了。”
陳淑貞頭也不回地往廚房走,一邊走一邊說,“問問問,問什麼問?我大兒子我這個做孃的還不瞭解?那肯定有正事,你怎麼像衚衕裡那些長舌婦了?這麼喜歡打聽?”
趙振邦被噎得張了張,又合上了。
趙大寶接過話,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對,娘說得沒錯,爹,你一個老爺們,怎麼能學衚衕裡那些婦當長舌婦?我和你說......”
他說的口乾舌燥的,又低頭看了一眼老爹手裡的皮帶,一副痴傻模樣,笑著看向老爹,“爹你皮帶幹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