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鎮的晨霧裹著腐朽的木屑味,在陸奇的鋼甲護臂上,凝結細碎的木渣。他趴在鎮外土坡的枯草叢後,手指無意識挲著掌心的挖寶鏟——鏟傳來輕微的震,不是來自地表,是來自鎮木質房屋的方向,像有什麼東西在木材裡蠕。手機定位顯示鎮中心有一座“伐木場”,是全鎮唯一的木材加工點,此刻卻看不到任何炊煙,只有幾棵歪倒的白楊樹橫在街道上,樹幹上纏繞著暗綠的藤蔓,在霧中泛著詭異的澤。
越野車的右前又開始氣,昨晚在林場碾枯木時,被藏的木刺扎破了胎紋。帆布包裡的資已近枯竭:餅乾只剩最後半塊,水壺空了三壺,從黑石峽帶的煤炭還剩兩袋,汽油只剩小半桶。他需要在白楊鎮找到木材(加固車、充當燃料)、乾淨的水源,最好能找到新的胎——否則接下來的路程,靠步行本無法抵達下一個安全區“青石鎮”。
陸奇用步槍瞄準鏡掃過鎮:街道兩旁的木質房屋門窗大多敞開,裡面空無一人,只有幾散落的堆在地上,像是主人突然消失;靠近伐木場的方向,藤蔓纏繞得更集,甚至有幾株藤蔓從房屋的破窗裡鑽出來,末端的尖刺泛著寒;遠的伐木場門口,約能看到幾個穿著棕工裝的人影,手裡拿著鏈鋸和斧頭,腰間掛著“伐木者聯盟”的木牌,顯然是控制木材資源的勢力。
“裡面有‘枯木寄生喪’,”後突然傳來細微的響,陸奇瞬間將挖寶鏟變作匕首,抵在來人的嚨上——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破爛的伐木服,手臂上有被藤蔓劃傷的痕跡,手裡攥著半塊樹皮,“別殺我!我是伐木場的工人,知道哪裡有乾淨的水和胎,只要你帶我離開這裡!”
陸奇沒有收刀,只是盯著男人的眼睛:“寄生喪是什麼?伐木者聯盟為什麼還在鎮裡?”
“是藤蔓……那些藤蔓會鑽進人的,把人變喪,”男人的聲音帶著恐懼,不停發抖,“伐木者聯盟控制了伐木場的木材,他們說只要有木材,就能擋住藤蔓,還抓了很多人當餌,引喪去撞圍欄……”
這是典型的資源壟斷與犧牲他人的生存法則。陸奇心裡清楚,男人的價值在於“水”和“胎”,至於帶他離開,要看後續的利用價值。他收回匕首,變回挖寶鏟:“帶我去找水和胎,要是騙我,你知道後果。”
男人如蒙大赦,轉朝著鎮的一間木屋跑。陸奇跟在後面,腳步放輕——木質街道的地板腐朽嚴重,踩重了會發出“吱呀”的聲響,很容易驚藏的寄生喪。木屋藏在街道盡頭,屋頂的藤蔓相對稀疏,門口堆著幾個廢棄的胎,其中一個看起來還能使用。
“水在地下室,胎在裡面的箱子裡,”男人推開虛掩的門,“但裡面可能有喪,藤蔓會從地板裡鑽出來……”
陸奇走進木屋,開啟手機手電筒——客廳里布滿了藤蔓,從地板和牆裡鑽出來,像一條條暗綠的蛇,朝著他的方向緩慢蠕。他沒有猶豫,將挖寶鏟變作一把鏈鋸,按下開關,刺耳的嗡鳴瞬間響徹木屋。鏈鋸橫掃,藤蔓被切斷,綠的噴濺在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快!地下室的口在廚房!”男人躲在陸奇後,聲音發。
陸奇跟著男人來到廚房,掀開地板上的木板——地下室裡一片漆黑,瀰漫著溼的水汽,約能聽到水滴的聲音。他將鏈鋸變回挖寶鏟,再變作一把加裝戰手電的衝鋒槍,朝著地下室裡開槍試探——沒有喪的嘶吼,只有子彈打在牆壁上的迴音。
兩人鑽進地下室,手電筒的柱掃過之,角落裡堆著幾個裝滿水的水桶,旁邊的箱子裡果然有一個完好的胎,還有幾卷膠帶和維修工。陸奇沒有立刻拿,而是警惕地掃過周圍的牆壁——藤蔓的鬚從牆裡鑽進來,末端的尖刺對著他們,卻沒有發攻擊,像是在忌憚什麼。
“它們怕……強能讓藤蔓失去活,”男人解釋道,手裡的樹皮掉在地上,“伐木場的圍欄上掛了很多燈,就是為了擋住它們。”
陸奇沒有接話,快速將水裝進水壺和備用桶,將胎和維修工裝進帆布包,然後朝著地下室的出口走。剛爬上來,就聽到木屋外傳來“嘩啦”的聲響——幾株壯的藤蔓從街道兩側的房屋裡鑽出來,纏繞一張大網,將木屋圍了起來,藤蔓上的尖刺泛著寒。
“是寄生喪!它們來了!”男人嚇得癱坐在地上,手指著窗外——街道盡頭,幾隻纏繞著藤蔓的喪正緩慢走來,藤蔓從它們的眼眶和嚨裡鑽出來,像活著的手,正是“枯木寄生喪”。
陸奇沒有慌,將衝鋒槍變回鏈鋸,對著木屋的牆壁鋸去——木質牆壁很快被鋸出一個大,他拉著男人鑽出去,鏈鋸橫掃,切斷追來的藤蔓。寄生喪的速度不快,但藤蔓的延速度極快,轉眼間就有幾株藤蔓纏上了陸奇的腳踝,尖刺刺破了他的,留下幾道痕。
“用火燒!藤蔓怕火!”男人大喊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打火機。
陸奇沒有猶豫,掏出從黑石峽帶的半袋煤炭,撒在藤蔓上,然後點燃打火機扔過去——“轟”的一聲,火焰瞬間蔓延,藤蔓被燒得蜷起來,發出刺鼻的焦糊味。寄生喪被火焰震懾,暫時停下了追擊。
兩人趁機朝著伐木場的方向跑。伐木者聯盟的人已經發現了他們,五個穿著棕工裝的男人舉著鏈鋸和斧頭圍了上來,為首的是個滿臉胡茬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改裝的獵槍,腰間掛著一把伐木斧,正是伐木者聯盟的頭目“木斧”。
“想我的水和胎?沒那麼容易!”木斧的獵槍對準陸奇的口,“把東西放下,再幫我們清理掉那些喪,我可以讓你帶走一袋木材,不然就把你扔給藤蔓當餌!”
陸奇沒有放下東西,只是將鏈鋸變回挖寶鏟,再變作一把長矛:“我要兩袋木材和一桶汽油,幫你們清理喪可以,但我不做餌,也不幫你們抓人。”
“你他媽別得寸進尺!”木斧的手下怒吼著,斧頭朝著陸奇的方向揮來。陸奇側躲開,長矛朝著那人的手臂刺去——矛尖穿他的袖,帶出一道痕。那人慘著後退,木斧的臉瞬間變了。
“好!兩袋木材和一桶汽油,”木斧咬牙說道,“但你得先幫我們清理掉西邊圍欄的喪,那裡的藤蔓快把圍欄撐破了!”
陸奇沒有廢話,跟著木斧的人朝著西邊圍欄跑。圍欄由壯的白楊樹搭建,上面掛著幾盞應急燈,燈下,十幾只寄生喪正用藤蔓撞擊圍欄,藤蔓已經鑽進了圍欄的隙,眼看就要撐破。
“用鏈鋸切藤蔓,別讓它們靠近!”木斧大喊著,舉著獵槍朝著喪的方向擊,子彈打在藤蔓上,卻無法切斷它們。
陸奇沒有猶豫,將長矛變回鏈鋸,對著圍欄上的藤蔓鋸去——藤蔓被切斷,綠的噴濺而出,寄生喪發出淒厲的嘶吼,卻因為燈的照,不敢靠近圍欄。他趁機衝出去,鏈鋸橫掃,將幾隻靠近的喪攔腰截斷,綠的混著藤蔓的濺在地上。
伐木者聯盟的人也趁機衝出來,斧頭和鏈鋸齊上,很快就清理掉了剩下的喪。木斧看著陸奇,眼神里多了幾分忌憚:“沒想到你這麼能打,要不要加我們?以後有木材和水,不了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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