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機裡“北方安全區”的訊號像一束穿末世霾的,在工地據點和河畔聚居點掀起了軒然大波。連續三天,趙磊反覆除錯裝置,終於將訊號清晰度提升了不——“座標大致位於西北方向三百公里,原陸軍第731倉庫附近,有電網和武裝巡邏,提供食、醫療和庇護……”
“三百公里!要穿過狼頭幫的核心地盤——黑風煤礦!”周明看著地圖,手指重重敲在標著“煤礦”的黑點上,“上次我們的偵察隊就是在煤礦外圍被伏擊的,狼頭幫在那裡布了重兵,還有改裝的裝甲車。”
王虎皺著眉附和:“而且訊號太可疑了,既沒有加頻道,也沒有軍方特有標識,萬一是狼頭幫設的陷阱,我們全軍覆沒都有可能。”
據點裡分了兩派:年輕人大多主張冒險前往,他們夠了提心吊膽的日子,真正的安全;年長者則更謹慎,擔心落圈套,建議先派人偵察。
陸奇沉默良久,敲了敲桌子:“分兩步走。第一步,我帶一支五人偵察隊,駕駛最快的改裝皮卡,輕裝簡行,先去確認訊號真實和路線安全;第二步,若訊號屬實,兩個聚居點整合所有人力資,組車隊集轉移;若為陷阱,我們就毀掉訊號源,絕不讓狼頭幫用它引更多幸存者。”
老陳立刻站出來:“我跟你去!我悉軍用裝置,能分辨訊號真偽,還能修槍修車。”趙磊也舉起手:“我負責開車和改裝,保證皮卡能在任何路況下跑起來。”最終,偵察隊確定為陸奇、老陳、趙磊,再加兩個手矯健的年輕人——擅長追蹤的小李和神槍手小張。
出發前,周明將一把保養完好的狙擊步槍遞給小張:“這是從工廠倉庫找到的,帶十倍瞄準鏡,能打八百米。”王虎則塞給陸奇一張手繪地圖:“這是黑風煤礦的側門路線,我以前給煤礦送過貨,那裡有個廢棄的通風口,能繞開正門的崗哨。”
清晨五點,天還沒亮,一輛塗迷彩的皮卡悄悄駛出據點。趙磊將引擎調校到最低噪音,車燈只開了微弱的示廓燈,車子像幽靈一樣穿梭在廢棄的公路上。沿途的喪聽到靜圍過來,都被小張從車頂準殺,沒有發出太大聲響。
行駛到中午,皮卡進了狼頭幫的勢力範圍。公路兩旁出現了廢棄的路障和狼頭幫的標記,遠的黑風煤礦像一頭黑巨,矗立在山丘之間,煙囪裡還冒著微弱的黑煙——顯然裡面有人活。
“前面就是煤礦的外圍崗哨了。”趙磊放慢車速,指著遠的一個鐵皮屋,“裡面至有兩個哨兵,還有監控攝像頭。”
陸奇讓車子停在一片樹林後面,和老陳、小張一起觀察。鐵皮屋裡的哨兵正靠在椅子上菸,監控攝像頭緩慢地掃過公路。“小張,打掉攝像頭和哨兵,要一槍一個,不能驚裡面的人。”陸奇低聲下令。
小張扛起狙擊步槍,趴在地上,瞄準鏡對準監控攝像頭——“砰”的一聲,攝像頭被打。幾乎同時,他又開了一槍,鐵皮屋裡的一個哨兵應聲倒地。另一個哨兵剛反應過來,想拿起對講機,就被小張的第三槍擊中,倒在地上不了。
“幹得漂亮!”陸奇拍了拍小張的肩膀,示意趙磊開車。皮卡快速衝過崗哨,沿著王虎標記的路線,繞到煤礦的側門。側門果然有一個廢棄的通風口,鋼筋已經生鏽,趙磊用鉗很快就剪開了一個口子。
“我和小李進去偵察,你們在外面接應,一旦聽到槍聲,就開車衝進來。”陸奇和小李鑽進通風口,裡面漆黑一片,充滿了煤塵和黴味。他們開啟夜視儀,慢慢往前爬,通風管道里不時有老鼠跑過,發出“吱吱”的聲響。
爬了約莫十分鐘,他們來到一個岔路口,下面是煤礦的主巷道。過通風口的隙往下看,巷道里燈火通明,十幾個狼頭幫員正圍著一個巨大的機忙碌,旁邊還停著兩輛裝甲車,車上的狼頭標誌格外刺眼。
“看來狼頭幫在這裡搞了什麼大作。”小李低聲說。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皮的男人走了過來,對著狼頭幫員大喊:“訊號發修好了沒有?必須讓更多幸存者過來,我們才能一網打盡,奪取他們的資!”
“是狼頭幫的幫主,黑狼!”陸奇心裡一沉,果然是陷阱!他和小李對視一眼,正準備撤退,突然聽到黑狼又說:“把上次抓來的那些倖存者帶過來,讓他們試試新改裝的‘喪餌’,吸引更多喪圍堵過來的倖存者。”
很快,幾個狼頭幫員押著十幾個倖存者走了過來,他們都被綁著雙手,臉上滿是恐懼。陸奇握拳頭,心裡做出決定: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被當餌,必須救人!
他和小李悄悄爬回通風口口,對外面的老陳和趙磊說明了況:“訊號是陷阱,黑狼要把倖存者當餌,我們得先救人,再毀掉訊號發。”
“我有辦法。”趙磊從揹包裡拿出幾個自制的煙霧彈,“我開車從正門吸引注意力,扔煙霧彈製造混;老陳和小張用步槍掩護;陸奇和小李趁機從通風口進去救人,然後找到訊號發毀掉它。”
計劃確定後,趙磊駕駛皮卡朝著煤礦正門衝去,對著崗哨扔出煙霧彈。“砰”的一聲,煙霧彈炸開,濃煙滾滾,崗哨裡的狼頭幫員頓時作一團。老陳和小張趁機開槍,擊倒了幾個哨兵。
陸奇和小李再次鑽進通風口,快速爬到主巷道。此時,黑狼正帶著人朝著正門跑去,巷道里只剩下兩個看守倖存者的員。陸奇和小李突然跳下去,沒等看守反應過來,就將他們打倒在地。
“別害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陸奇解開倖存者上的繩子,“跟我們走,從通風口出去!”
倖存者們又驚又喜,跟著陸奇和小李朝著通風口跑去。就在這時,黑狼帶著人回來了,看到有人救人,立刻大喊:“攔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槍聲瞬間響起,子彈著陸奇的耳邊飛過。小李拉著幾個倖存者鑽進通風口,陸奇則留下來掩護,他舉起霰彈槍,對著衝過來的狼頭幫員開槍,放倒了幾個。
“陸奇,快撤!”老陳在外面大喊,他和小張已經衝進了巷道,對著狼頭幫員擊。
陸奇趁機鑽進通風口,和其他人一起爬了出去。趙磊已經將皮卡開了過來,所有人快速上車。黑狼追到通風口,看著遠去的皮卡,氣得大喊:“開車追!一定要把他們抓回來!”
兩輛裝甲車立刻啟,朝著皮卡追來。裝甲車的速度很快,眼看就要追上了。“坐穩了!”趙磊猛打方向盤,將皮卡開下公路,衝進了旁邊的樹林。樹林裡樹木茂,裝甲車無法跟進,只能在公路上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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