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嗣又如何?”陸錚反問,“宗一系早已失勢,就算真是孤,也改變不了大局。太后若執意追究,只會攪朝局,讓有心人趁機漁利。”
他頓了頓:“太后可知,鄭太妃的侄子鄭芝龍,在南京做了什麼?勾結豪紳,阻撓新政,甚至收買刺客行刺顧炎武。
太后若被這些人利用,傷的不是臣,是大明江山。”
太后臉變幻,良久,長嘆一聲:“陸卿……你說得對。是哀家糊塗了。”
“太后只是關心則。”陸錚緩和語氣,“皇上年紀尚,朝政有臣等輔佐。太后只需安心休養,看著皇上長大人,便是社稷之福。至於選後之事……”
他起行禮:“臣以為,待皇上十歲再議不遲。屆時選賢德淑,方是正理。”
太后終於點頭:“就依陸卿所言。選後之事,暫緩。”
從慈寧宮出來,陸錚長長舒了口氣。宮闈這一關,暫時過了。但江南那條線,必須斬斷。
五月二十二日,建虜部的訊息終於得到確認。
大都督府室,周墨林呈上最新報:“五月初八,皇太極病逝於瀋清寧宮,年五十二。臨終前未立嗣,八旗貝勒爭執不休。”
“詳細況。”
“目前瀋有三勢力:以豪格為首的兩黃旗,以多爾袞為首的兩白旗,以代善為首的兩紅旗。
鑲藍旗、正藍旗觀。蒙古諸部離心,朝鮮使者已秘接我軍。”
陸錚在地圖前踱步:“皇太極一死,建虜至要半年。但咱們不能等——傳令周彥,即刻準備東進。”
楊嶽有些擔憂:“太師,此時用兵是否倉促?我軍剛經渾河之戰,需要休整。”
“不是大舉進攻。”陸錚手指點在遼河,“周彥現駐寧遠,距遼河二百里。
讓他派一萬兵,渡遼河建立橋頭堡,修築簡易城寨。若建虜來攻,就固守;若不來,就逐步蠶食。”
“這是……步步為營?”
“正是。”陸錚道,“皇太極在時,建虜如鐵板一塊。如今,正是咱們收復失地的良機。
但飯要一口一口吃,地要一寸一寸收。今年佔遼河西岸,明年佔瀋,後年掃遼東全境——穩紮穩打,絕不冒進。”
他轉向史可法:“戶部需準備軍糧五十萬石,餉銀一百萬兩。告訴周彥:前線將士,雙餉;收復失地,重賞。”
“臣明白。”
正議著,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兵部郎中持急報闖:“太師!遼東急報!建虜鑲藍旗主濟爾哈朗率部兩萬,向寧遠投降!”
滿堂皆驚。
濟爾哈朗的降書很快送到北京。
這個努爾哈赤的侄子,皇太極的堂兄,在信中寫道:“……大汗崩殂,諸王爭位,八旗鬥。
吾不願見太祖基業毀於一旦,願率鑲藍旗歸順天朝,永鎮遼東,為大明藩屏。”
陸錚召叢集臣商議。多數人認為這是詐降——濟爾哈朗是建虜核心人,怎會輕易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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