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使糧產增一者,賞銀百兩;增兩者,賞銀五百,朝廷賜匾。”
徐啟又道:“還有一事。工部新制‘紅夷大炮’二十門,已在京郊試功,程五里,威力巨大。臣請調撥遼東、福建,鞏固邊防海防。”
“準。”陸錚當即道,“遼東十門,福建十門。告訴周彥和鄭廣銘:好鋼用在刀刃上,這些炮要發揮最大效用。”
徐啟退下後,陸錚獨坐沉思。遼東定了,農事革新了,火進步了——這個國家,正在一點點變好。
但還不夠。海上還有狼,朝中還有蠹,百姓還有苦。
路還長。
……
正月十五元宵節後,陸錚啟程南下。
這次南下,他輕車簡從,只帶了兩千親兵、數十隨員。
但陣容卻堪稱豪華——楊嶽暫代朝政,徐啟隨行考察農事,宋應星隨行督導工政,連新任刑部侍郎韓若海也同行,要清查東南司法。
離京那日,北京百姓自發相送。有老農跪在道旁,高舉著一籃蛋:“太師!遼東的兄弟捎信回來,說家裡分到田了!這蛋……您帶著路上吃!”
陸錚下馬扶起老人:“老丈請起。蛋您留著補子,本公心領了。”
那老農老淚縱橫:“活了六十歲,沒見過您這樣的……太師,您可要保重啊!”
車隊出了永定門,陸錚回頭去。北京城在晨霧中巍峨聳立,這座他守護了八年的都城,今日要暫別了。
“太師,”徐啟在車上道,“此去福建,海路兇險,您……”
“徐侍郎怕了?”陸錚笑問。
“臣不是怕。”徐啟正,“臣是覺得,太師系天下,不該輕涉險地。剿倭之事,遣一大將即可。”
“大將要去,本公也要去。”陸錚向南方,“有些事,必須親眼看看。海疆到底什麼形?海商到底怎麼想的?倭寇到底有多猖獗?不看清楚,怎麼定方略?”
他頓了頓:“況且,本公這次南下,不是剿倭。還要看農事,看工坊,看市舶,看學堂——這個國家到底變什麼樣了,得親眼看看。”
車隊向南,車碾過初春的凍土,留下深深的車轍。
……
二月初二龍抬頭,車隊抵達黃河渡口。
渡口繁忙,等待渡河的商旅排長隊。陸錚命車隊停下,換上便服,帶著幾個隨從在渡口茶棚坐下。
鄰桌几個商販正在議論:
“……聽說了嗎?陸太師南下了,要開海!”
“真開了才好!咱們福建的茶葉、瓷,運到南洋能翻十倍價。可恨海,只能。”
“開了海,倭寇怎麼辦?”
“你傻啊!有了正經生意,誰還走私?沒人走私,倭寇沒銷路,自然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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