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執政官》第448章 海晏河清,五秩基業(1)

作者:超凡脫俗的許鬼·5個月前

正德三十五年秋,馬六甲海峽。

一支由十二艘“鎮遠級”鐵肋木殼蒸汽明戰艦組的龐大艦隊,正以整齊的單縱陣破浪前行。旗艦“永樂號”的煙囪噴吐著淡淡煤煙,與潔白的風帆相映,象徵著這個時代兩種航海力的完結合。艦艏,巨大的龍紋徽章在下熠熠生輝;主桅頂端,一面長五丈、寬三丈的玄底金日銀月旗獵獵招展——這是正德皇帝親定的“日月旗”,如今已為大明在海外最權威的象徵。

艦隊提督、年屆六旬的陳靖(陳獻之子,承父業投海軍)站在全封閉的裝甲指揮塔過特製的厚玻璃窗著前方越來越清晰的海岸線。那裡是滿剌加城——曾經被葡萄牙人佔據近四十年的戰略要衝,如今城頭飄揚的已是日月旗。

“發訊號:各艦按預定陣位進錨地,舉行歸航儀式。”陳靖的聲音沉穩。

三十年前,他的父親陳獻率領第一代特遣艦隊在此與葡西聯軍戰,拉開了大明重返南洋的序幕。那場持續三日的“馬六甲海戰”異常慘烈,大明憑藉火炮程優勢和初代蒸汽力的靈活慘勝,迫使葡萄牙籤訂《馬六甲條約》,還滿剌加主權,退守印度果阿。西班牙則徹底放棄香料群島爭奪,轉向太平洋和洲發展。

此後三十年,是南洋秩序重塑的三十年。大明以加錫、渤泥、收復的滿剌加為三大支點,構建了覆蓋整個南洋的“貿易保護與安全同盟”。朝廷不再直接佔領大量領土,而是過“駐港理事”、“聯合巡邏艦隊”、“特許貿易網路”和“技合作專案”,將影響力滲到每一個重要港口和土邦。

如今,從安南占城到爪哇滿者伯夷,從蘇門答臘亞齊到香料群島諸蘇丹國,數百個大小政權都與大明簽訂了各種形式的友好通商條約。大明的銀元(正面日月,背面帆船圖案)為南洋最通的貨幣;大明的話(以北京音為基礎的“通語”)是各港口商人、員必須學習的語言;大明的律法原則(修訂後的《大明律·海事篇》)是國糾紛的主要依據。

“提督,滿剌加理事總辦、南洋大學祭酒、各邦觀禮使節已到碼頭。”副報告。

陳靖點點頭,整了整筆的藏青海軍禮服——這是正德二十年後定型的軍常服,借鑑了西洋軍服的修設計,但紋飾、配完全是中華傳統。他乘小艇登岸,碼頭上早已旌旗招展,儀仗肅立。觀禮人群中,有穿著大明服的理事員,有頭戴宋谷帽的馬來蘇丹,有纏頭的印度王公,有西裝革履的歐洲商館代表,還有眾多各異但都著流利“通語”的商人、學者。

“大明南洋艦隊遠航歸來,仰賴陛下天威,四海昇平,商路暢通!”陳靖的聲音過擴音筒傳遍碼頭,“自今日起,‘鎮遠艦隊’將換駐防,新到的‘靖海艦隊’將接替巡航重任。大明水師,永為南洋安寧之基石!”

禮炮轟鳴二十一響,港所有商船、漁船同時鳴笛致意。觀禮的爪哇使節對旁的暹羅王子低聲道:“三十年前,這裡還是紅番的堡壘。如今……日月所照,皆為航道。這才是天朝氣度。”

更深遠的變化發生在貿易結構上。最初的特許商制度早已演進為的“海外貿易公司”系。正德十五年,第一家份制“皇明南洋貿易總公司”在廣州立,朝廷佔不干預經營,其餘由各大商幫認購。隨後,“閩海聯合”、“江浙興業”、“兩廣遠洋”等十幾家大型貿易公司相繼誕生,它們組建自己的船隊,設立海外分號,甚至投資開發種植園、礦山(主要在南洋和澳洲北部),將單純的商品貿易拓展為原料、加工、運輸、銷售的全產業鏈。

與此同時,來自歐洲的需求也在改變大明的產業。荷蘭東印度公司、英國東印度公司(在正德二十年後獲准在廣州、廈門設立商館)對瓷綢、茶葉的龐大訂單,催生了佛山、景德鎮、杭州等地出現首批千人規模的大型工場。而大明商船從洲運回的白銀、從印度運回的棉花、從南洋運回的香料和錫礦,又反過來刺激了國金融、紡織、食品加工等行業的技革新。一條越三大洋的“白銀—商品”迴圈已然形,大明正在這個全球貿易網路的核心位置。

......

正德四十年夏,漠北,斡難河畔。

昔年吉思汗興起之地,如今矗立著一座完全由磚石水泥築的稜堡式城鎮——“鎮北城”。城牆上的瞭塔裡,著新式野戰服(土黃底,利於蔽)的哨兵正用遠鏡觀察著遠方的草原。城街道整齊,商鋪、客棧、學堂、醫館一應俱全,居民半是駐軍家屬,半是與大明貿易的蒙古、真、回部商人。

城外二十里,一場規模空前的多兵種聯合演習剛剛結束。參演部隊包括:完全托化(以蒸汽卡車和早期燃機車牽引)的“疾風”炮兵旅;裝備最新式“正德丙型”連發步槍(彈倉供彈,速每分鐘十二發)的“磐石”步兵師;以及由蒙古歸附部落銳改編的“蒼狼”騎兵旅——他們依然保持騎傳統,但裝備了輕型馬槍和騎兵刀。

演習總指揮、北疆都督府大都督楊繼勳(楊一清之孫)站在觀臺上,對旁來自歐洲的幾位軍事觀察員(主要是神聖羅馬帝國和法國的軍)介紹:“此次演習,模擬了在開闊草原地帶,應對大規模傳統騎兵衝擊、並實施快速反擊與追擊的全過程。諸位看到的托化炮兵快速機、步兵線列與散兵線結合、騎兵側翼包抄等戰,都是基於過去四十年與蒙古各部作戰經驗總結而。”

一位法國伯爵盯著手中剛剛獲贈的“正德丙型”步槍樣品,忍不住問:“都督閣下,貴國軍隊全面換裝這種連發火,已有多年?後勤如何保障?”

“全面換裝始於正德二十五年,迄今十五年。”楊繼勳從容回答,“至於後勤,北疆主要軍區都已通鐵路(蒸汽機車),彈藥、糧秣可過鐵路快速運輸至前線兵站,再由托化車隊分發至各部隊。我們有專門的兵工聯合,設在太原、大同、瀋,年產步槍二十萬支,炮彈百萬發。”

觀察員們相顧駭然。他們想起三十年前,歐洲各國還以能買到一兩門大明淘汰的“正德乙型”火炮為榮;如今,大明的軍事系已進化到他們難以想象的地步。

這種代差的形,是持續四十年軍事改革的果。自正德十年野狐嶺小試鋒芒後,新軍建設全面加速。到正德二十年,九邊重鎮及京營已完整編,淘汰老弱超過三十萬,新編常備新軍二十五萬,全部裝備燧發槍和標準化火炮。同時,朱厚照力排眾議,推“兵役法”改革,變世兵制為募兵制與義務兵役制結合:常備軍職業化,待遇優厚;適齡男子需服兩年義務兵役,接基礎訓練,形龐大的後備力量。

更深刻的是軍事思想的變革。正德十五年立的“皇家軍事學院”(由原武學堂擴建),不僅教授兵法、測繪、工程,還開設了“萬國兵要”、“海權論”、“後勤學”等新課程。大量有實戰經驗的軍被聘為教,將北疆對蒙古、南海對西夷、西南對土司的作戰經驗理論化、條令化。總參謀部(由原兵部職方司和前線參謀司合併)為軍隊大腦,負責制定戰略計劃、組織演習、協調各軍種。

而北疆的對手,早已不復當年之勇。達延汗於正德十八年病逝後,蒙古草原陷諸子爭位的。烏蘭公主曾試圖聯合瓦剌、結好沙俄以抗明,但在正德二十二年的“庫倫會戰”中,親自統帥的五萬聯軍,被楊繼勳之父楊鎮(時任宣大總督)率領的三萬新軍徹底擊潰。此戰後,烏蘭公主歸降,被賜爵“順義夫人”,其部眾被安置在河套,半牧半耕。其餘蒙古部落或附,或西遷,漠南漠北再無能威脅長城的統一政權。

如今的長城,已不再是單純防的邊牆。主要關口都通了鐵路,沿線建立起一系列屯墾城、貿易站和兵站。戍邊的將士,很多已是在當地安家的職業軍人,他們的子在邊境新城中讀書長,模糊著“華夷”的界限。戰爭不再是常態,貿易、流、共同開發為主題。每年秋季在張家口舉行的“草原互市大會”,彙集來自蒙古、真、朝鮮、乃至中亞的商隊,易額以百萬兩計,被譽為“塞上廣州”。

......

正德四十五年,松江府,黃浦江東岸。

這裡已看不到片的稻田桑園,取而代之的是不到頭的廠房、倉庫、碼頭和縱橫錯的鐵軌。高聳的煙囪林立,噴吐著或黑或白的煙霧;蒸汽機車的汽笛聲、工廠的汽錘聲、碼頭的吊裝聲、船的汽笛聲,一片工業時代特有的轟鳴響。

退

西

貿調

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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