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深吸一口氣,忐忑地將手按上那冰涼的測靈石。
芒開始流轉……
赤、橙、黃、綠……一道道微弱的彩芒依次亮起,最終停在黯淡的五道暈上,混雜。
芒亮起的那一刻,不遠的陸師玄斜眼瞥了一眼,眉頭立刻厭惡地皺起,呵斥道:“哪來的鄉佬汙了測靈石?五靈!廢!滾滾滾!別在這礙眼!”
負責記錄的弟子早在林峙兩人談話時便已經有所留意,也嗤笑起來:“五靈?十年?煉氣三層?嘖嘖,看來也就這點出息了!”
“就是,這資質,打雜都不要!”邊負責秩序的弟子也附和道。
王二狗臉上的彩瞬間灰敗下去,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看測靈石上那宣告他“死刑”的五芒。
十年努力,在那些嘲諷的目中顯得如此可笑。
“不可能……怎麼會……”他喃喃自語,聲音乾。
林峙皺眉:“陸師兄,他心志堅韌,對靈力悟……”
“悟?”陸師玄不耐煩地打斷,厭惡地揮揮手,如同驅趕蒼蠅,“一個五靈廢的悟?笑話!滾開!別耽誤正事!把他轟出去!”
幾個弟子應聲上前,將失魂落魄的王二狗往外推搡。
“林仙師……”王二狗在被推出營帳前,回頭看了林峙一眼。
那眼神里有絕,有不甘,更有一種被拋棄的怨憤。
“呵呵……五靈……哪裡都一樣……誰都不會收留……”他不再掙扎,掙抓著他的手,踉踉蹌蹌地衝人群,消失不見。
林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拳頭握。
那句“誰都不會收留”像刺扎進心裡。
就如同當年自己十五歲時,去測試靈的那一天,也是五靈……也是被宗門弟子嘲笑……
等到晚些時候,林峙找到正獨自在河邊靜坐的柳青璇。
“怎麼?有心事?”見林峙一臉不悅,倒是和平時的形象判若兩人。
“今日那王二狗的事……”
林峙聲音低沉,將今日的事與說了。
“擇徒……到底是看中資質還是看中心呢……”
柳青璇輕嘆一聲,著流水,喃喃道:“你看見了,資質是宗門篩選的第一道鐵閘。心?虛無縹緲。今日的堅韌,或許明日遭遇挫折就會消沉。今日的善良,未必抵得住力量的而違背初衷。
然宗門資源就那麼多,供養一個天才弟子能迅速為戰力,風險低,回報高。五靈……需要的資源是別人的數倍,功機率卻微乎其微。換作你執掌資源,你會如何選擇?”
說著,看著林峙,心中想著他也是五靈,能走到今日的地步,也是著實不易,但……人的資質都是天生的,不認不行。
林峙沉默片刻,道:“所以,才更要找到那些明知艱難、卻永不放棄的人。
像王二狗,他十年煉氣三層,不是因為他蠢,恰恰證明了他有多努力。宗門需要的,難道只是一堆堆在溫室裡用資源堆出來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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