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早膳剛過。
餐桌上氣氛沉悶,二叔柳文禮依舊黑著臉,二嬸王氏更是沒什麼好臉。
林峙卻站起,對著上首的柳擎天老爺子恭敬行禮,又轉向柳文正:
“爺爺,伯父。晚輩在宗門時,於煉一道略有鑽研,勉強算箇中級煉師。聽聞家中冶煉工坊或有困擾,晚輩……想去看看,或許能略盡綿薄之力。”
他姿態放得極低,語氣真誠。
“煉師?”二嬸王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尖著嗓子道,“呦!林俠還真是多才多藝!煉?還中級?吹牛也靠點譜吧?哪怕落霞宗人才濟濟,這中級煉師也不是大白菜!就你?”
二叔柳文禮也嗤笑一聲,帶著濃重的不屑:“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別到時候去了幫倒忙!”
林峙懶得理他們兩,自從進了這柳家大門,這二叔嬸嬸就沒說過一句好話,慕白倒是提起幾次
他都懷疑這兩人是不是了慕家的好了。
要他拿出中級煉師的證件倒也簡單,但覺為他們兩人而證明自己,倒是丟份了。
“林師弟他煉確實不錯!”柳青璇忍不住出聲維護,雖然心裡其實也沒底,因為從沒親眼見過林峙煉。
但在家人面前,必須他!
看向柳擎天,“爺爺,爹爹,就讓他去看看吧,萬一……萬一能看出點什麼呢?”
柳文正看著一臉期待的兒,又看看沉穩自若、提出請求的林峙,眉頭微蹙,沉了一下。
柳擎天老爺子目如電,在林峙臉上掃視片刻,緩緩開口:“既然林小友有心,文正,你便帶他和璇兒去冶煉坊走一趟吧。小心些便是。”
柳擎天發話,無人敢再質疑。
柳文正放下碗筷:“好。”
馬車碾過天風城寬闊的青石板路,駛向城郊。車廂裡氣氛有些沉悶。柳文正坐在主位,閉目養神。林峙和柳青璇坐在對面。
林峙今日格外“乖巧”,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蓋上,目不斜視,連呼吸都比平時輕了幾分——全然沒了和柳青璇獨時的憊懶氣。
林峙瞄了一眼閉目養神的“未來岳父”,只覺得那無形的威比築基後期大圓滿的對手還懾人。
柳青璇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大氣不敢出的樣子,又好笑又心疼,悄悄在袖底出手,勾了勾他的小指。
林峙微微一僵,眼觀鼻鼻觀心,更不敢了,惹得柳青璇差點笑出聲來。
出了城,沿著城外大道行駛,兩側漸漸顯出一些工坊的廓。
柳文正睜開眼,看著窗外掠過的景緻,眼神複雜。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疲憊的責任:
“璇兒,林小友。”柳文正的目掃過兩人,“前路艱難,你們……要有心理準備。慕家之威,遠非表面所見。此次打,不過是冰山一角。他們背後站著的,是我們柳家目前難以撼的力量。”
他沒有提是誰,但語氣卻是十分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