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時間悄然流逝,原本空曠死寂的地下,漸漸多了許多人氣。
在沐天鴻的暗中聯絡和指引下,雪劍閣主柳寒霜、厚土宗宗主武堅,以及風谷部分倖存的忠誠弟子,都陸續過不同的秘路徑,安全抵達了這片位於玄水宮地底深的避難所。
線昏暗,但那純而濃郁的水系靈氣,卻讓每一個初來乍到的人都神一振,連日來的疲憊和傷痛似乎都緩解了幾分。
人們在一片相對開闊的窟中簡單開闢出駐地,雖然條件簡陋,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些許期盼,驅散了部分絕的氣氛。
在一稍加整理、充當臨時議事點的窟,四宗的核心人終於聚首。
沐天鴻靠坐在一張石椅上,臉依舊蒼白,但眼神中多了幾分欣,他環視眾人,聲音虛弱卻清晰:“諸位道友能平安抵達,實乃不幸中之萬幸。今日我四宗同遭寒淵殿毒手,實力大損,更應摒棄前嫌,同心協力,方能在這絕境中覓得一線生機。”
形魁梧的武堅率先開口,他雖上帶傷,但豪邁之氣不減,對著林峙和沐清漪重重一抱拳:“沐老哥說得在理!寒淵殿,此仇不報,我武堅名字倒著寫!多謝林老弟、沐宮主搭救之恩!從今往後,我厚土宗就跟著玄水宮,跟寒淵殿幹到底!”
氣質清冷的柳寒霜微微頷首,言簡意賅:“雪劍閣,亦是如此。亡齒寒,自當同舟共濟。”
的目掃過林峙,帶著一激。
站在林峙側的花弄影,雖然臉依舊帶著傷後的憔悴,但儀態依舊雍容,輕聲道:“林道友救命之恩,沐宮主收留之誼,花弄影與風谷殘部銘記於心。風谷雖遭重創,但只要我等尚存一息,風骨不滅,願與諸位共進退。”
沐清漪今日換上了一素淨的藍,雖不施黛,卻更顯清麗俗。
站在眾人中間,沉穩地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
“各位前輩、道友言重了。如今我們四宗可謂是同病相憐,正應抱團取暖,合力一。我提議,我們便在此結盟,暫名為——潛龍盟!寓意我們如潛龍在淵,暫避鋒芒,積蓄力量,以待來時騰躍!”
“潛龍盟?好名字!”武堅大聲贊同。
柳寒霜和花弄影也點頭表示同意。
結盟之事就此定下。
經眾人推舉,沐清漪因其在玄水宮的威、臨危不的表現,以及林峙的支援,被推舉為潛龍盟的臨時盟主。
清點人數,四宗加起來僅剩五百餘人,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待眾人散去安排事務後,林峙與沐清漪並肩在錯綜複雜的通道中緩步而行,巡查各的安置況。
沐清漪看著那些忙碌卻依舊帶著些許迷茫影的弟子,輕聲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夫君,你看……想我四宗昔日何等風,如今卻只剩這五百餘人蜷在這地底……連過去玄水宮一宗的人數都比不上。”
林峙聽到自然的稱呼,心中微,但面上依舊平靜,溫和地安道:
“清漪,不必過於傷。大浪淘沙,方見真金。能在宗門覆滅、強敵環伺的絕境下依舊不離不棄的,皆是心志堅毅、忠誠可靠的骨幹。經過此番磨礪,他們的心遠超尋常修士。只要給予他們足夠的資源和時間,未來必能為一支遠超從前的銳之師。”
沐清漪抬起頭,看著林峙沉穩的側臉,心中安定了不,點頭道:“夫君說得是,是我想岔了。”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一偏僻的支,壁上有一些散發微弱熒的苔蘚,映照得彷彿籠罩著一層朦朧的月,四周靜謐無人。
沐清漪停下腳步,在幽幽熒下,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似乎鼓足了勇氣,轉正對著林峙,一雙眸清澈而真誠地著他,聲音輕道:
“夫君,這一次……真的多虧有你。若不是你及時趕回,玄水宮……還有我,恐怕都已……”
林峙笑了笑,試圖讓氣氛輕鬆一些:“你我現在在眾人眼中是夫妻,我幫你自是分之事,何必言謝。”
聽他這麼說,沐清漪的臉更紅了,微微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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