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峙聽了,一陣無語:“前輩,您這話……雖然沒明說,但意思不就是想要推翻蒼塵的統治嗎?在現在這種環境下,這跟直接告訴他們自己是細也沒什麼區別了,他們怎麼可能不賣您求榮?”
寒巖沉默,他何嘗不知其中風險?
只是他心深,還保留著一對舊日誼的幻想。
此刻幻想破滅,他整個人彷彿被走了氣神,原本屬於元嬰巔峰修士的那份銳氣也然無存,只是頹然地坐在地上,喃喃自語,像個迷失方向的普通老人:
“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希了嗎?蒼塵……寒淵殿……就真的無法撼了嗎?”
林峙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中不忍,但也知道一味的安無用。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前輩,這條路走不通,或許可以試試另一條路。”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那枚得自雪靈兒的玉簡,“我這邊,已經基本清了此次千珍宴的佈防和寶陳列資訊。”
寒巖聞言,目驟然一亮,急忙接過玉簡,神識沉其中。
但很快,他眼中的芒又迅速黯淡下去,退出神識,嘆息道:
“就算知道了千珍宴的詳細況又如何?我們最終的目標是蒼塵!他是半步化神的修為!就算我們幾人全都聯手,在他面前恐怕也走不過百招!只要無法擊敗他,一切謀劃都是空中樓閣,毫無意義!”
林峙默默點頭,這個問題他自然早想到了,沉聲道:“正面抗衡自然是以卵擊石。所以,我們必須智取。比如……設下一個他不得不的陷阱,然後集合所有力量,給予其致命一擊!”
寒巖聞言,臉上卻出更加苦的笑容,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
“陷阱?林峙,你把蒼塵想得太簡單了!他能在寒淵殿屹立不倒這麼多年,心思何等縝狡猾?豈會輕易中計?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的中了你的計,被困住了,但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因素,你考慮過嗎?”
“什麼?”
寒巖抬起頭,目穿稀疏的樹林,向寒淵殿深那座最高的山峰,眼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那就是玄磯老祖!寒淵殿能有今日超然的地位,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位化神老祖的默許和支援!你怎麼知道玄磯老祖是否支援蒼塵?如果蒼塵就是他選定的代言人,如果玄磯老祖本不想改變目前的局面呢?
只要老祖站在蒼塵一邊,別說我們,就是北洲所有宗門聯合起來,也未必能撼寒淵殿分毫!在化神修士面前,我們與螻蟻何異?”
這番話讓林峙的心也沉了下去。
是啊,還有個玄磯老祖!
這個一直藏在幕後,傳說一般的存在,才是寒淵殿真正的定海神針。
他之前更多考慮的是如何對付蒼塵,卻下意識地迴避了這個最本的問題。
如果玄磯老祖真的把蒼塵當作繼承人一般維護,那他們所有的謀劃、所有的掙扎,豈不是都了笑話?
在化神修士面前,一切謀詭計都顯得稚無比……
取冰魄玉心蓮或許有機會,但想要蒼塵的救凌霜華和夜魅?
更想要顛覆寒淵殿?
這一切的前提,都繞不開那座名為玄磯的擎天巨峰!
一深深的無力,開始在林峙心中蔓延。
兩人都沉默了,面對蒼塵這樣的修為,或許集合了北海四方勢力和他們的元嬰首領,加上凌霜華和的手下,最後聯合寒巖,也許還有一希,但如果對方有一位化神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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