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靈兒先是一愣,隨即迅速反應了過來,眼中閃過一明悟,立刻配合地低下頭,出一副被說中心事的哀傷模樣。
最懵的是趙鐵山,他猛地抬起頭,口而出:“啥?婚約?我……”
他剛想說“我咋不知道”,卻被雪靈兒悄悄扯了下角,及時止住了話頭。
趙鐵山雖然耿直,卻不傻,看到雪靈兒的暗示,雖滿心疑,還是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只是張著,一臉茫然。
林峙心中暗贊雪靈兒機敏,他嘆了口氣,臉上出同的神,開始娓娓道來:
“聖主有所不知。靈兒小姐本是北境雪家的千金,趙統領則是雪家護衛首領之子。兩人自一同長大,可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趙統領自小便立誓要守護小姐一生,兩人投意合,早已私定終,只待年後便正式婚。”
趙鐵山聞言卻是呆了……
還有這種事?他居然都不知道?
而且……他也不是什麼雪家的護衛之子啊?
林峙語調低沉,充滿,將一段本不存在的往事描繪得栩栩如生:
“奈何天意弄人,靈兒小姐因天賦卓絕,被選寒淵殿為聖,這對有人生生被拆散。趙統領對小姐思念疾,為了能再見到心上人,他不遠萬里,投寒淵殿,從一名最普通的護衛做起,不畏艱險,屢立戰功,一步步爬至今日統領之位,所為的,不過是能在這深宮大殿之中,偶爾遠遠地上心之人一眼,以解相思之苦啊!”
林峙講得聲並茂,閣一片寂靜。
寒尤聽得了神,臉上出罕見的容之,他喃喃道:“竟有此事……從小一起長大,卻被活活拆散?為了相見,不惜從底層做起……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悽的故事。”
他看向雪靈兒和趙鐵山,眼中充滿了同,“這麼說,是寒淵殿……拆散了你們?”
雪靈兒心領神會,立刻跪伏下去,聲音帶著哽咽,演技湛:
“聖主明鑑!事實經過,確如林公子所言。但妾選聖,心已屬聖主,本不該再有妄念……
只是,只是實在忍不住這刻骨銘心的思念之,才……才與曾經的未婚夫約定在此相見,不想竟被聖主撞見……妾罪該萬死!”
這番以退為進的話,說得真意切。
未婚夫?
趙鐵山卻是一臉懵……
林峙心中暗贊雪靈兒機智,趁機話道:“聖主,人非草木,孰能無。他二人深義重,一時難自,雖有過錯,卻也有可原。不如小懲大誡,讓他們日後謹守本分便是。”
他頓了頓,目掃過跪地的兩人,又補充道,“況且,待日後雪玉聖盡心侍奉聖主,作為爐鼎助聖主修為大進,將功補過,豈不更好?”
一聽到“爐鼎”二字,寒尤的臉明顯一變,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窘迫,他擺了擺手,語氣變得有些生:“此事……日後再說吧。”
林峙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細節,心中頓時瞭然,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他追問道:“那聖主,眼下他二人之事,該如何置?”
寒尤看著跪在地上、神忐忑的雪靈兒和趙鐵山,又嘆了口氣,語氣溫和地說道:
“罷了。說起來,是寒淵殿的規矩拆散了你們好好的一對姻緣,倒也……不能全怪你們。今日之事,我就當沒看見,你們以後……自己小心些,別讓大護法知道就行了。”
這番話如同特赦令,雪靈兒和趙鐵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兩人欣喜若狂,連忙重重磕頭:“多謝聖主開恩!多謝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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