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加快作,儘快完對冰魄玉心蓮展臺制的暗中佈置。
走出陳大家門,一寒意撲面而來。
北洲短暫的夏日早已徹底過去,天空變得灰濛濛的,蕭瑟的寒風捲起地上的落葉,預示著漫長而嚴寒的冬季即將來臨。
永珍殿,工匠和雜役們顯然都收到了訊息,一個個行匆匆,加班加點地趕工,氣氛顯得格外張。
林峙在上下工的路上,看到寒淵城的主要街道上,不斷有著寒淵殿正式服飾的使者,或騎著神駿的異,或駕馭著華麗的飛舟,急匆匆地出城而去。
他們顯然是肩負著使命,前往北洲各地派發千珍宴的邀請函。
一種山雨來風滿樓的迫,預示著,千珍宴真的快要到了。
午休時分,阿佑果然興沖沖地來到了雜役們慣常休息的偏僻角落。
在眾人期待的目中,他得意洋洋地從自己的儲袋裡往外掏東西。
然而,他拿出來的東西,卻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不是他們想象中的普通類蔬菜,而是一盤盤靈氣人、品相極佳的高階貨:
紋理如冰晶般剔的不知名靈、翠綠滴彷彿能滴出水來的稀有靈蔬、散發著人果香的靈果……每一件都顯然價值不菲。
林峙一眼就看出,是眼前這十幾盤食材,總價值恐怕就不下上千靈石!
這年出手之闊綽,簡直駭人聽聞!
然而,更讓人心驚膽戰的是盛放這些食材的皿!
那是一種胎質細膩如脂、釉溫潤似冰的瓷,上面約可見寒淵殿特有的雲紋徽記!
一個見多識廣的老雜役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抖地指著那些盤子,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變調:“冰……冰釉瓷!這是專供殿主和長老們的貢品啊!私用貢品……是……是殺頭的大罪!”
此言一齣,如同平地驚雷,所有雜役瞬間臉煞白,噤若寒蟬,剛才還熱熱鬧鬧的氣氛瞬間凍結,眾人驚恐萬分地看著阿佑和他帶來的那些催命符。
阿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慌忙擺手解釋:“不……不是的!這是仿品!對,是仿造的!不是真的貢品!”
那老雜役卻更加恐懼,聲音發:“公子!仿製、買賣、甚至使用貢品式樣的,按寒淵殿律法,同樣……同樣是死罪啊!”
阿佑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口而出:
“就……就做幾個樣子差不多的盤子……也要這麼狠?”
他的反應,完全不像是裝的,而是真的對此到不可思議。
林峙看著阿佑那懵懂茫然、不似作偽的神,心中疑竇叢生。
一個富家公子,怎麼會對寒淵殿如此核心且嚴厲的律法一無所知?
他到底什麼來頭?
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林峙趕站出來打圓場,對眾人說道:“好了好了,想必是阿佑公子家中長輩所用,他年紀小,不知輕重,無意間拿了出來。今日之事,大家就當沒看見,千萬要保,否則傳揚出去,我們誰都擔待不起。”
雜役們聞言,連連點頭,但再看向阿佑時,眼神里已經充滿了敬畏恐懼和難以言說的複雜緒,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樣隨意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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