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之,檀香嫋嫋。
林峙見沈清弦發問,不敢怠慢,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雙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額頭地,沉聲道:
“弟子林峙,拜見師尊。多年未歸,未能侍奉師尊左右,是弟子之過,請師尊責罰。”
沈清弦端坐椅上,看著下方伏地請罪的弟子,蹙的眉頭微微舒展了幾分,顯然對林峙這般誠懇的認錯態度還算滿意。
輕輕“嗯”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慵懶地問道:“自上次宗門大比一別,至今已有數年景。說說吧,這些年,你都去了何?經歷了何事?”
林峙心念電轉,深知眼前這位師尊看似慵懶隨意,實則心思縝,察秋毫。
雲緲峰沈家自有其報網路,對宗外大事恐怕瞭如指掌,在面前扯謊絕非明智之舉。
他抬眼迅速掃視了一下靜室,除了師尊,便只有跟隨自己進來的趙雪晴。
沈清弦彷彿看穿了他的顧慮,淡淡道:“起來說話吧。此地設有隔音制,除非修為高過為師,否則外界絕難窺探分毫。”
林峙聞言,心下稍安,應聲“是”,站起來,拱手肅然道:“師尊明鑑,弟子此次歸來,實因察覺落霞宗,恐有佞之徒暗中作祟,圖謀不軌!”
一旁的趙雪晴聞言,俏臉上頓時出驚疑的神。
佞之徒?落霞宗!
而沈清弦卻似乎並不意外,只是微微調整了下坐姿,單手支頤,目斜睨著林峙,語氣依舊平淡:“哦?何出此言?細細道來。”
林峙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年來的經歷,按時間順序緩緩道來。
他從宗門大比奪冠後,奉命與柳青璇前往東嵐城舉辦收徒大典說起。
剛說到這裡,趙雪晴便忍不住,帶著幾分雀躍道:“峰主,弟子就是在那次大典上,被林師兄選中引宗門的!”
沈清弦微微頷首,示意林峙繼續。
林峙接著說道,大典之後,他便隨師父謝紅蕖的弟子秦無雙,前往中洲九霄聖域,觀群仙盛會。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
沈清弦聽到此,介面道:“接下來,便是傳聞中,謝紅蕖其邪修赤凰份暴,最終被正道聯盟聯手絞殺於九霄聖域之外,是麼?”
“師尊!”林峙心頭猛地一痛,如同被利刃刺穿,他抬頭直視沈清弦,聲音帶著一抖,“您……您真的相信,謝紅蕖,會是邪修嗎?”
沈清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意味深長地反問道:“你作為的弟子,日夜相伴,難道不比為師更清楚的為人?”
林峙角扯出一抹苦的笑意,繼續陳述:“圍殺我師父的眾人之中,除了九霄宮的人,還有……落霞宗的顧長明,以及慕家的慕雲深!”
聽到“慕雲深”三個字,沈清弦原本慵懶的神微微一凝,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語氣淡漠地打斷道:“慕白……也就是在那時,死於你手的吧?”
林峙坦然承認,目堅定:“是。當時形,非他死,即我亡。九霄宮與落霞宗某些勢力勾結,其背後所圖,絕非小事。”
沈清弦並未接他這個話頭,而是依照所知說道:“但據為師收到的訊息,是你與謝紅蕖、秦無雙三人聯手,在九霄聖域殘殺多名正道修士,事敗後,謝紅蕖與秦無雙伏誅,你則負傷潛逃。為此,九霄宮還對你發出了通緝令。”
林峙聞言,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顛倒黑白,栽贓陷害,正是他們慣用的伎倆!”
他頓了頓,目灼灼地看向沈清弦,問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疑:“若師尊您當真認定弟子是十惡不赦的邪修,為何……這些年來,始終未曾廢除我的真傳弟子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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