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還是青梅竹馬的鄰居, 難道不應該像他們攜手來到世界上一樣,再攜手一起生活著嗎?
安幸直接愣住。
吉良吉影是最要好的朋友, 甚至很難只用“朋友”兩個字來形容。哪怕拋開從小一起長大的分,當一個人甘願為你去死並且真的這麼做之後,安幸早就把吉良吉影當作可以無條件信任地件了。
“阿吉是我最重要的人,”安幸認真地回答, “沒有人比你更重要了。”
“……”
吉良吉影沒想到對方會一反平常的嚴肅,還說出這麼……讓人難以抵抗的話。他轉過臉重新理了理頭髮, 讓金髮遮住通紅的耳。
“知道了……我對你也是。”
沒有比你更重要的人了。
安幸的心臟不正常地跳了一下, 別過眼神轉移話題:“嗯……老師要催了,我看看買點什麼回家好,不知道未起隆會不會吃草莓糖。”
吉良吉影心裡的小鹿“啪嘰”一下撞死了, 恨不得抖抖安幸看看腦子裡裝了些什麼。
老師在喊他們離開了,安幸他們坐上了離開奈良的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安幸在上車前, 好像看到了那頭角上有傷的小鹿,小鹿衝緩緩眨了眨眼,目送離開。
金的長髮一晃而過, 那雙蔚藍如深海的眼睛如同在下閃爍著。
安幸眼, 面前的人還是吉良吉影。
真是一場神奇的旅途, 安幸想,居然回到一千二百年前,看到了吉良吉影的祖先。
不知道吉良吉宗後來怎麼樣了。
安幸坐在窗前,在發車時,衝春日大社的方向小幅度地揮了揮手。
窗外,風把樹葉吹,搖晃的枝幹彷彿也在道別地招手。
“幹什麼呢?一會兒車速快起來再看窗外容易頭暈。”吉良吉影問。
“總覺得要告別一下才好。”安幸說。
“這有什麼,”吉良吉影不在意地說,“以後又不是沒有修學旅行了。”
車飛快地向前奔去,駛離了奈良車站,就像流水一般的時間,匆匆不回頭。
一千二百年前。
“家主大人,”侍從深深地垂著頭,“今天也有士說有起死回生之想要進獻。”
幕簾後,只約約能看到一個男人的形。他的服敞開,出有些清瘦的膛,正隨意地靠在榻上,掌中在著什麼。
資歷老的侍從知道,那是家住大人早亡的人的手,而資歷年輕的侍從都被耳提面命過,不要對此產生任何疑問。所有面恐懼的人,都被無地殺死了。
不要好奇於為什麼那隻手常年不腐、不要驚訝於為什麼家主大人以此手為樂、不要疑於為什麼上任家主被囚於地牢中,才是在吉良宅邸的生存之道。
吉良吉宗過安曦的每一個指節,許久後才對一直跪著的侍從說:“讓他走吧,以後也不用招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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