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博弈
四月一日本來以為吉良吉影會像支倉未起隆那樣渾汙泥、狼狽不堪。但吉良吉影的狀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換了一深系的常服, 金髮被梳理過，毫不顯落魄。如果不細看，就與一個街上的正常人沒有什麼區別。
除了他的表。
四月一日覺此刻吉良吉影的眼神特別像侑子小姐。他深藍的瞳孔沒有一點高, 如同蒙了一層厚厚的霧，帶著對世界上一切都不在意的輕蔑, 讓人覺得永遠也走不到他的心深，也看不他的想法。
他的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
這樣的吉良吉影比緒激的樣子更讓四月一日到骨悚然, 尤其是他聽到吉良吉影竟然還很有禮貌地跟他打招呼：“你好，四月一日同學。侑子小姐在裡面嗎？”
“在、在的。這邊請。”四月一日手腳不協調地給吉良吉影引路。
吉良吉影靜靜地走著, 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在基本的寒暄結束後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四月一日甚至懷疑他是一個幽靈。
他替吉良吉影開啟侑子小姐所在和室的門，“請進, 吉良同學。”
壹原侑子看到吉良吉影的模樣毫不意外，角還噙著笑容, “歡迎你, 吉良吉影同學。”
“好久不見，侑子小姐。”吉良吉影座後，眼神掃了下茶案上火紅的扶桑花。
“有什麼願需要我為你實現呢？”儘管知道吉良吉影此行的目的, 但壹原侑子還是按照流程，不導客人，而是等他們親口說出自己的願。
吉良吉影有很多想實現的願。
想讓安幸復活, 想讓回來，想讓時間倒流，想知道那一天的真想, 想知道到底還瞞了他多事, 想知道到底要怎樣才能和過上平靜的生活。
但上次在這個人的易讓他知道, 不是一個可信的人。
或者說，壹原侑子是一個過於明、恪守原則的商人。知道很多秘，卻從不在別人開口前多一個字。
他覺到壹原侑子不文的規矩是一次只能做一次易，他要問，就要做到一擊即中。
四月一日攥著門框，怎麼辦，吉良同學一定會問怎麼復活安幸同學，但其實沒有死……侑子小姐會告訴吉良同學，他這輩子再也等不到安幸回來了嗎？
“我要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四月一日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問題，但接下來吉良吉影的行為才讓他錯愕不已。
吉良吉影從服著口的側拿出一隻手，他先給茶桌鋪了一層布，才把那隻手放在布上。
壹原侑子挑了挑眉。這的確在的意料之外。“這個是……”
“這是安幸的手。”吉良吉影平靜地說，聲音在提到安幸時帶有著別樣的溫，“被束吞噬前將我推了出去。此後，這隻手自己痊癒了所有傷口，甚至還帶著活人般的溫度。”
“你知道原因嗎？”
他這樣問，沒有高的瞳仁凝視著壹原侑子，像是一個不見底的深淵。
沒有希，沒有生機，好像沒有得到回答他也完全不在意。
但如果真的這麼想就錯了。壹原侑子見過這樣的眼神，在兩千年前那個屠龍的初代吉良上、在一千二百年前那個狠辣的吉良吉宗上都見過這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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