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城的十月，樹葉掉得比往年快了些。
林峰迴到莊園的當天下午，沒有開新聞釋出會，沒有接採訪，把約翰和那疊厚得像磚頭的合同檔案一起揮出了書房，自己一個人坐在窗邊喝水，盯著院子裡那棵橡樹發呆。
釜山那勁兒還沒散乾淨。
骨子裡還留著一點腥氣，找不到出口。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穆大叔。
林峰接起來，沒說話，等著對面開口。
“Feng。”
穆託姆博的聲音有些沉，那種把話著憋了很久、終於下決心才開口的沉。
“我要離開費城了。”
林峰靠著椅背，看著窗外，沒有立刻回答。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籤的字。三方易，球隊說快船那邊今早已經確認。”穆託姆博頓了頓，“我以為會提前告訴我，但這就是聯盟。”
院子裡風過，橡樹葉子嘩啦一聲響。
“新合同薪資怎麼樣？”林峰問。
穆託姆博愣了一秒，然後苦笑出聲：“比這邊高。”
“那就行。”
“Feng，”穆託姆博停了很長時間，聲音裡帶了一不像這年紀該有的東西，“這個夏天……謝謝你。”
林峰沒說“不客氣”這種話。
他就是靜靜地說了一句：“你扛了半個月的姚明，那件事我記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峰以為訊號斷了。
穆託姆博最後開口，聲音很低：“好好拿冠軍，別在決賽翻船。”
“你這話說得，像是我以前輸過似的。”
穆託姆博笑了，笑聲裡帶著一點老人家特有的滄桑，但不是悲的，是那種看著年輕人繼續跑還覺得好的勁兒。
“再見，Feng。”
“再見，Dikee。”
結束通話電話，林峰把手機放回桌上，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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