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去敲艾佛森的房門,直覺告訴他,那個桀驁不馴的小個子此刻一定不在房間裡。
林峰來到了酒店的天台。
果然,在天台的邊緣,一個瘦小的影正坐在欄杆上,看著杉磯繁華的夜景發呆。
夜風吹著他標誌的壟頭,寬大的T恤在風中獵獵作響。
艾佛森手裡拿著一瓶啤酒,並沒有喝,只是拿在手裡把玩。
“我就知道你在這。”林峰走過去,靠在旁邊的欄杆上。
艾佛森回頭看了他一眼,出一口白牙,笑了:“怎麼?激的睡不著?想明天怎麼捧杯?”
“有點。”林峰點點頭,隨後沉默了幾秒,單刀直,“阿倫,我有件事想問你。”
“說。”艾佛森晃了晃酒瓶。
“關於FP。”林峰轉過頭,認真地看著艾佛森的眼睛,“都在說,這個獎盃大機率會給我。這讓我……有點不安。”
艾佛森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林,你這大半夜跑上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他笑得前仰後合,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笑過之後,艾佛森的表變得嚴肅起來。他從欄杆上跳下來,走到林峰面前。雖然他比林峰矮了不,但此刻他的氣場卻無比高大。
他出拳頭,輕輕錘了錘林峰的口。
“夥計,你看著我的眼睛。”艾佛森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你記得01年嗎?也就是上一次我們進總決賽的時候。”
林峰點了點頭。那一年,艾佛森過泰倫·盧,那是屬於他的悲英雄史詩。
“那時候,全世界都誇我是英雄,說我一個人對抗全世界。我拿了常規賽P,我拿了得分王,我拿了搶斷王……我拿了所有的個人榮譽。”
艾佛森的眼神中閃過一痛楚,“但是,當我看著湖人隊在我們的主場舉起奧布萊恩杯,看著沙克和科比在香檳雨裡狂歡時,你知道我手裡那些獎盃像什麼嗎?”
“像垃圾。”艾佛森狠狠地說道,“那一刻我才明白,沒有那個該死的總冠軍戒指,所有的個人榮譽都一文不值!我只能贏一場,我拼斷了也只能贏一場!”
他深吸一口氣,指著杉磯的夜空:“但今年不一樣。今年你來了。我們不是贏一場,我們要橫掃他們!我們要把他們釘在恥辱柱上!”
“林,是你帶來了這一切。是你鎖死了他們的外線,是你搶下了那些該死的籃板,是你在我投不進的時候把球補進去。”
艾佛森抓著林峰的肩膀,眼神灼熱:“榮耀是你的,兄弟。這是你應得的。我只要那個總冠軍,我只要那枚戒指。只要能贏,哪怕我一場比賽只得0分,我也無所謂!”
林峰看著眼前這個真誠的男人,心中湧起一暖流。
外界都說艾佛森是“獨狼”,說他自私,說他不傳球。
“他們說你獨,說你不信任隊友。”林峰輕聲說道。
艾佛森自嘲地笑了笑,轉過重新看向夜景:“信任是相互的,林。以前……當我突分出去,球到了空位隊友手裡,他們投不進;當我把球傳進線,他們接不住,或者被蓋出來。一次,兩次,十次……慢慢地,我就不敢傳了。我寧願自己頂著三個人的防守去投籃,因為我覺得那樣進球的機率,比傳給他們還要高。”
“我是願意傳球的,前提是,那個人得像你一樣,能把那該死的球放進籃筐。”
林峰心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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