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9分47秒。
魔進攻。
麥迪接球的位置在弧頂偏左，距離三分線外一步半。
林峰在他前。
麥迪沒有掩護。連頭都沒抬。他知道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不是比賽時間，是他裡殘存的燃料。
三節打完，他跑了將近六公里。大四頭每一次收都帶著針扎般的酸脹。心率一百七十八，已經近有氧極限的紅線。
但記分牌上寫著92:89。
三分。
他可以追。
麥迪運球。前變向。右手換左手，左手換右手。節奏忽快忽慢，像一段即興的爵士鼓點。
林峰的腳步跟得滴水不。
麥迪突然收球。整個人向右側晃了一下，又猛地拉回來。
連續兩個猶豫步疊在一起，林峰的重心出現了第一次偏移。
就這一瞬。
麥迪後撤。
他的後撤步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右腳向後拖了將近一米，重心幾乎墜到地板上。
然後他彈了起來。
從那個幾乎要摔倒的姿態裡，像彈簧被到極限後釋放，整個人拔地而起。
幹拔。
但不是之前被林峰抓帽的那種標準幹拔。
是一種更歪、更醜、更不講道理的出手——軀幹向左擰了三十度，右手從耳側將球甩出去。
林峰的封蓋手指在球右側兩釐米的位置劃過。
差了一個指甲蓋。
球升空。旋轉。高弧線。
“唰。”
92:92。
平了。
水屋中心的穹頂被兩萬一千人的吼聲掀開一道裂。地板在震。籃架在。技臺上的檔案被氣浪吹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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