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在非比賽日、非訓練時間裡，第一次直視自己的搭檔。
“我知道。”科比說。
他沒有去撿那個球。而是走向球架，把剩下的最後一顆球穩穩放回凹槽裡。
“所以，聖誕節那天——”
科比轉過頭，看著奧尼爾的眼睛。
“我需要你。”
奧尼爾正要去拿第二的手，僵在半空。咀嚼東西的完全停住了。
空氣徹底凝固。
八年搭檔。六年恩怨。更室裡的冷戰、前的互相嘲諷、球權上的暗中角力。
科比·布萊恩特，這個偏執到骨子裡、寧願投出三不沾也絕不傳球的男人，從來沒有對沙奎爾·奧尼爾說過“我需要你”。
從來沒有。
奧尼爾放下那隻油膩的手。出紙巾，緩慢地乾淨角的油漬。隨後一團，準地扔進垃圾桶。
“你說什麼？”
“你聽到了。”科比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兩人隔著十四米的距離對視了整整五秒。
奧尼爾角那種永遠帶著戲謔和無所謂的笑意，消失了。他的表一點點沉下來，第一次變得完全認真。這是那個在總決賽裡生吞活剝對手的奧尼爾。
“聖誕節。”
他吐出三個字。轉，推門往外走。
半個子出門框時，奧尼爾停住，頭也沒回。
“記得給我擋拆跑位留空間。別一個人投到死。”
沉悶的關門聲響起。
科比站在空的訓練館裡。看著那扇閉的金屬門。
腔起伏。他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深夜。費城。
林峰站在公寓客廳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清水。
窗外，費城市中心的燈火在寒冬的夜氣中閃爍。
茶几上的手機震。
約翰發來的加郵件。標題：聖誕大戰最終確認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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