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右腳踩了下去。
鞋底接到的不是木地板。
是一隻腳。
阿泰斯特的左腳。
一百二十公斤的重，加上後仰跳投落地時的重力加速度，全部灌注在右腳腳跟上。
【傷害反彈】啟用。
滿級抗將林峰的骨骼度鎖定在非人類的閾值。理法則在這一刻被強制改寫。施加傷害的載——阿泰斯特的左腳踝——為唯一承後果的結構。
“咔嚓。”
不是脆響。
是鈍響。
像一凍的樹枝被卡車胎碾過去。
阿泰斯特的慘聲從嚨深炸出來。
不是鮑文那種尖利的嚎。是一種更原始的、從腔裡出來的、野斷時才會發出的嘶吼。
他的左腳踝在球鞋裡完了一次違背解剖學的形變。外踝的骨頭從皮下方頂出一個清晰的稜角。球被撐出一個不該存在的凸起。
阿泰斯特倒在地板上。雙手抱著左腳。蜷一個蝦米的形狀。後背在木地板上拱起又砸下，拱起又砸下。額頭上的汗和通道里被暖氣烘乾的空氣混在一起，蒸出一層白霧。
林峰穩穩站著。
右腳落地的膝蓋連彎都沒彎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乾淨。
彷彿剛才那一腳踩的是空氣。
康塞科球館死了。
一萬八千名印第安納球迷的聲帶集斷電。噓聲沒有。罵沒有。連呼吸聲都被某種力量按了暫停。
大螢幕開始回放。
高速攝像機捕捉到了一切。慢鏡頭下，阿泰斯特左腳前探的作暴得一不掛——那隻腳從正常防守站位往前的六釐米，在二十西幀每秒的畫面裡被拉了一場蓄意謀殺的完整證據鏈。
腳尖的方向。膝蓋的角度。髖關節的旋轉幅度。
每一個關節的運軌跡都在說同一句話：這不是防守。這是墊腳。
然後鏡頭切到了林峰落地的瞬間。
右腳踩上阿泰斯特腳背的剎那，兩隻腳之間發生的力量換在慢鏡頭下清晰如教科書——林峰的腳踝紋未，而阿泰斯特的腳踝像一被折彎的鐵，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向外翻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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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從椅子上彈起來。額頭上的汗比場上的球員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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