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準備就緒,探測能正常運轉,空間儲也足以容納所有裝備,凌夜知道,現在最關鍵的一步,就是找到潛出高牆的最佳路線。炎城的高牆足足有二十米高,牆外側佈滿了能量電網,正門和側門不僅有荷槍實彈的守衛,還有高階異能者巡邏,想從正規通道出城,無異於自投羅網。他必須找到一個守衛薄弱、監控覆蓋不到的角落,才能在不被發現的況下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凌夜每天都會換上最不起眼的灰舊外套,假裝在城牆附近散步,實則暗中探查各個區域的守衛況。他先去了北門 —— 那裡靠近聯邦資庫,守衛度是其他區域的兩倍,城牆上每隔十米就有一個哨塔,監控攝像頭像眼睛一樣掃視著地面,連一隻老鼠都難以鑽過去;西門臨近炎城的富人區,守衛雖然不多,但配備了熱能應裝置,就算躲在影裡,也會被輕易檢測到;南門則是平民日常進出的通道,人來人往,卻有專門的異能者檢查份卡,沒有方批准的出城證明,本無法靠近。
連續探查了三天,凌夜都沒能找到合適的潛出點,心裡不由得有些焦急。直到第四天下午,他無意間繞到了東南角的高牆附近,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停住了腳步。
這裡和其他區域截然不同。沒有集的哨塔,也沒有穿梭的巡邏隊,只有兩座孤零零的哨塔立在高牆兩側,城牆上的監控攝像頭也比其他區域了一半。更關鍵的是,高牆下方不是平坦的地面,而是一片蔓延數百米的舊時代寫字樓廢墟 —— 幾十年前的災變讓高樓坍塌,斷裂的鋼筋像猙獰的骨架一樣在外,破碎的牆堆疊高低錯落的屏障,在地面投下大片影。
凌夜心臟微微一跳,他意識到,這片廢墟或許就是他要找的地方。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先躲在遠的一棵枯樹後,假裝繫鞋帶,用眼角的餘仔細觀察。他看到兩個穿著黑制服的守衛,正靠在哨塔的欄杆上閒聊,手裡的能量槍隨意地掛在腰間,看起來有些鬆懈。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兩個守衛才慢悠悠地走下哨塔,沿著廢墟兩側的道路巡邏 —— 他們的路線非常固定,始終沿著廢墟邊緣走,從未踏廢墟部,也沒有靠近高牆下方的鐵網。
“太好了。” 凌夜在心裡暗喜,他悄悄記下守衛的巡邏頻率和路線,轉離開了 —— 他需要用更細緻的觀察,確認這裡是否真的適合潛出。
接下來的三天,凌夜每天都會準時來到東南角的廢墟附近,躲在不同的斷牆後,用筆在蔽的牆面上記錄守衛的換班時間。第一天,他從上午 9 點等到 10 點,終於看到兩個新守衛提著裝備箱走向哨塔,換下了之前的守衛,他立刻在牆上寫下 “10:00 換班”;第二天,他提前半小時到達,盯著哨塔的靜,直到 10 點 05 分,換班的守衛才出現,他又添上 “10:05 換班”;第三天,換班時間提前到了 9 點 58 分,筆字多了一行 “9:58 換班”。
三天的記錄讓凌夜得出了清晰的結論:守衛的換班時間集中在上午 10 點左右,誤差不會超過 10 分鐘,每次換班時,舊守衛會先從哨塔下來,與新守衛在地面接裝備和巡邏記錄,整個過程大約需要 5 分鐘 —— 這 5 分鐘裡,哨塔上會暫時沒有守衛,是哨塔防最薄弱的時刻。
但這還不夠。就算哨塔暫時無人,城牆上的監控攝像頭也可能捕捉到他的作。凌夜知道,他必須確認廢墟附近是否存在監控盲區,否則就算避開了守衛,也會被監控拍下,引來全城搜捕。
第五天下午,凌夜做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 靠近高牆,用空間異能探查監控的覆蓋範圍。他換上深的服,將在廢墟最側的斷牆後,一點一點朝著高牆移。斷牆的影幫他擋住了哨塔守衛的視線,他每移一步,都會先停下觀察幾秒,確保沒有被發現。
距離高牆還有十米時,凌夜停下腳步,閉上眼睛,集中神調空間異能。他的空間知像一張無形的網,緩緩朝著高牆延 —— 他能清晰地 “看到” 城牆上的監控攝像頭,每個攝像頭都在緩慢轉,鏡頭髮出微弱的電子訊號,訊號覆蓋的區域在他的知裡呈現出淡藍的暈。
凌夜控制著知網,一點一點掃過高牆下方的區域:靠近廢墟左側的地面,被淡藍暈覆蓋;右側的地面,同樣有暈籠罩;當知網移到廢墟中間區域時,淡藍的暈突然消失了!
凌夜的心猛地一沉,隨即又狂喜起來 —— 他反覆掃描了三遍,確認這片大約 10 平方米的區域,完全沒有監控訊號的痕跡!這裡就是監控盲區!
他小心翼翼地朝著盲區移,直到站在盲區邊緣,才敢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讓他激得差點出聲:盲區正好挨著高牆下方的鐵網,而鐵網在這個位置,有一個大約半米寬的缺口 —— 缺口的邊緣參差不齊,鐵上還殘留著黑的抓痕,顯然是之前有變異生試圖撞擊高牆留下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被修補。
凌夜蹲下,用手輕輕了缺口的鐵,確認沒有連線能量電網(如果有電網,他的空間知會探測到能量波)。他試著將近缺口,發現這個寬度剛好能讓一個年人鑽過去,只要作快一點,完全不會被鐵劃傷。
所有的條件都完契合了:上午 10 點左右的 5 分鐘換班時間,能避開哨塔守衛;廢墟中間的 10 平方米監控盲區,能躲開攝像頭的捕捉;鐵網的缺口,提供了穿越高牆防線的通道。
凌夜強著心的激,慢慢退回廢墟深。他靠在斷牆上,看著遠的高牆,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 潛出高牆的路線,終於找到了!
他拿出藏在口袋裡的小本子,快速記下所有關鍵資訊:“東南角廢墟,10 點左右換班(5 分鐘空窗),中間 10㎡盲區,鐵網缺口(無電網)”。寫完後,他將本子塞回口袋,拍了拍上的灰塵,轉離開了廢墟。
夕西下,金的餘暉灑在高牆上,將牆染溫暖的。凌夜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比以往輕快了許多。他知道,潛出計劃的最後一塊拼圖已經找到,接下來,只需要等待最合適的時機,就能衝破這堵困住他的高牆,踏那片充滿危險卻也滿是希的廢土。
“就快了,” 凌夜抬頭看向天邊的晚霞,輕聲說道,“很快就能出發了。” 他的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猶豫和不安,只剩下堅定的期待 —— 那是對自由的,是對未知旅程的嚮往,更是對改寫命運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