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雄主:開局召喚華夏兵團》第74章 蜀道初程(1)

作者:喜歡八角琴的二愣哥·6個月前

秋末,劉隆一行輕車簡從,自南鄭出發,沿金牛道南下,正式踏了益州地界。

金牛道,北起漢中勉縣(古沔),南至四川廣元,是連線漢中與蜀的咽要道。此道開鑿於秦惠文王時期,因“石牛糞金、五丁開道”的傳說而得名。道路蜿蜒於秦嶺與大山之間的峽谷峭壁之上,險峻異常,素有“蜀道難,難於上青天”之說。

隊伍行進在崎嶇的山道上,一側是萬丈深淵,澗水轟鳴;一側是刀削斧劈的絕壁,猿猴難攀。棧道凌空,以木柱支撐於崖壁,人行其上,吱呀作響,俯瞰腳下雲霧繚繞,令人頭暈目眩。饒是劉隆等人皆非尋常百姓,行走其間,亦步步驚心。

“主公,這蜀道果真名不虛傳,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啊!”典韋牽著馬,小心翼翼地走在劉隆側,看著腳下深不見底的峽谷,甕聲甕氣地嘆道。他雖勇猛,但對此等天險,也心存敬畏。

劉隆勒住馬,環顧四周險峻地勢,心中亦是慨。前世他只從詩中領略蜀道之難,今日親驗,方知古人誠不我欺。如此天險,若能善加利用,確是割據自守的絕佳屏障。難怪歷史上蜀漢能偏安一隅數十載。

“惡來所言極是。”劉隆點頭,“然天險雖固,亦在人為。若守將無能,民心離散,再險要的關隘亦是虛設。反之,若上下同心,勵圖治,則險隘可金城湯池。”

馬車,郭嘉掀開車簾,著險峻山,蒼白的臉上出一若有所思的神:“主公高見。嘉觀此蜀道,雄則雄矣,然棧道年久失修,多破損,沿途關隘守軍亦顯鬆懈。可見劉焉雖據有益州,於這北門鎖鑰,卻未必用心。此或為我等契機。”

戲志才亦道:“奉孝兄觀察微。益州富庶,然承平日久,武備或有廢弛。劉焉重文輕武,其子璋更非雄主,州中豪強林立,各懷心思。此正乃主公‘都督軍事’名分可用武之地。”

劉隆深以為然。一路行來,雖見險峻,卻也看到不棧道殘破,守關士卒甲不整,檢查過往行商亦多敷衍,可見劉焉政權對北線防並非鐵板一塊。這無疑是個好訊息。

隊伍艱難前行數日,終於穿過最險要的劍閣段,地勢逐漸平緩,進蜀北盆地。眼前景豁然開朗,與漢中的山巒起伏不同,都平原沃野千里,渠縱橫,稻田金黃,村落星羅棋佈,一派富庶安寧的景象。空氣中瀰漫著稻穀的清香和溼潤的泥土氣息。

“天府之國,名不虛傳!”劉隆由衷讚道。相比中原的戰凋敝,這裡的寧靜富足宛如世外桃源。但也正是這種富足和相對封閉的環境,容易滋生安逸保守的心態。

沿途所見百姓,面紅潤,著相對整齊,但見到劉隆這一行裝備良、氣度不凡的隊伍,大多面好奇與一警惕,遠遠觀,不敢靠近。可見劉焉治下,訊息相對閉塞,對外來者抱有戒心。

這一日,行至梓潼郡大鎮歇腳。鎮上有驛館,劉隆等人便住其中。安頓下來後,劉隆命人找來當地老者,詢問風土民況。

老者見劉隆氣度不凡,護衛悍,不敢怠慢,恭敬答道:“回貴人話,梓潼乃小地方,託劉使君(劉焉)洪福,這些年還算太平,有戰。賦稅……雖重了些,但還能活得下去。只是近來,聽說州牧大人欠安,州中事務多由別駕從事趙韙(wěi)等人置,下面……唉,有些事,小老兒也不敢妄議。”

老者言辭閃爍,顯然有所顧忌。劉隆也不強求,賞了些銀錢,讓其離去。

“趙韙……”劉隆沉道。此人他有些印象,是劉焉的心腹,歷史上在劉焉死後曾擁立劉璋,但後來因利益衝突又起兵反叛,是個權慾薰心之輩。劉焉病重,權柄下移,州中政局恐怕已是暗流湧

郭嘉輕咳一聲,低聲道:“主公,據嘉沿途觀察及細作傳回零星訊息,劉焉確已病膏肓,州政漸由趙韙、王商等本土大姓把持。這些人與東州士人(隨劉焉蜀的外來士族)矛盾日深,且對劉璋的懦弱多有不滿。益州看似平靜,實則已是山雨來風滿樓。”

戲志才補充:“我先行派出的細作,已設法接了一些不得志的東州士人及部分的本地豪強,彼等對劉焉父子及趙韙等人專權多有怨言,或可引為應。”

劉隆點頭,況與他預料的差不多。劉焉政權部並非鐵板一塊,這給了他分化瓦解、拉攏人心的空間。“都督益州諸軍事”這個頭銜,正好可以用來做文章。

在梓潼休整一日後,隊伍繼續南下,過涪城,抵綿竹,距離州治都已不足百里。越是接近權力中心,氣氛似乎越發微妙。沿途關卡盤查明顯嚴格了許多,驛館接待也多了幾分樣文章的客套與疏離。顯然,劉隆到來的訊息,早已傳到了都。

這一日,行至綿竹城外三十里,前方一騎快馬飛馳而來,乃是派往都遞送拜帖和禮的先行使者。

使者下馬稟報:“主公,屬下已抵達都,面見了州牧劉焉……的代表,別駕從事趙韙。趙韙收了禮和書信,態度……頗為倨傲。言州牧大人病沉重,不便見客,請主公……自行在都驛館安頓,等候召見。”

“自行安頓?等候召見?”典韋聞言,豹眼圓瞪,怒道,“好大的架子!主公乃是朝廷欽封的鎮西將軍、都督益州諸軍事!他劉焉不過一州牧,安敢如此無禮!”

郭嘉卻微微一笑,擺手示意典韋稍安勿躁:“惡來將軍,此乃意料中事。劉焉、趙韙此舉,正是要給我等一個下馬威,試探主公的反應。若主公因此怒,強行要求見駕,則顯得急躁無禮,落其彀中。若忍不發,則易被其看輕。”

戲志才道:“奉孝所言極是。彼等以靜制,我等便以克剛。主公可回覆,既州牧大人貴欠安,隆不敢叨擾,便在驛館靜候。同時,可主拜訪州中其他重要吏,如治中從事王商、蜀郡太守許靖等,以示尊重,廣結善緣,分化其勢。”

劉隆頷首,冷笑道:“想給我下馬威?也好,我便看看,這益州的水,到底有多深!回覆趙韙,就說本將軍恤州牧病,一切依州府安排。另,準備名帖禮,明日都後,先行拜會王商、許靖等人。”

他目掃向前方約可見的綿竹城廓,眼中閃過一銳利:“這益州,我來了,就不會輕易離開。劉季玉(劉璋),趙韙,我們慢慢玩。”

當下,隊伍在綿竹驛館住下。劉隆親自修書數封,言辭懇切,表達對州牧病的關切,以及對王商、許靖等州中重臣的仰慕之,並備下厚禮。同時,令已潛都的細作,加,收集趙韙、王商等人的詳細報及州軍佈防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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