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的烈焰灼傷了,江陵的攻防磨鈍了刀鋒。當南方的戰事因慘烈的消耗與孫劉聯盟部漸生的裂痕而陷僵持,暫時呈現出一種風雨來前的詭異平靜時,北方中原大地上,那場決定未來天下氣運的巨之戰——渡對決的隆隆戰鼓聲,卻如同沉悶的驚雷,越千山萬水,清晰地傳了坐鎮壽春的劉隆耳中。
鎮南大將軍府(行轅)的室,巨大的天下輿圖鋪滿了整個地面。劉隆負手而立,目如炬,久久凝視著地圖上那片被標記為“渡”的區域,以及代表曹與袁紹勢力的、正在激烈撞的箭頭符號。他的後,郭嘉、法正、賈詡、魯肅、劉曄等核心謀士肅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凝重與機遇的複雜氣息。
“訊息確認了?”劉隆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平靜中著一不易察覺的銳利。
“回主公,”法正上前一步,躬稟報,“細作八百里加急傳回報,曹與袁紹主力已於渡對峙月餘,近日戰況愈發激烈。袁紹雖兵多糧足,然曹據險而守,用兵如神,更有荀彧、郭嘉等謀士輔佐,袁軍攻勢屢挫。據聞,袁紹麾下謀士不和,將帥猜忌,已有之兆。”
賈詡慢悠悠地補充道:“文和看來,曹,梟雄也,善用兵,更善用人。袁本初,外寬忌,好謀無斷,雖強易弱。此戰,曹勝算,當在七以上。然,縱其獲勝,亦必是慘勝,元氣大傷,沒有三五年,難以恢復,更無力南顧。”
魯肅介面分析:“子敬以為,此乃天賜良機於主公!曹、袁紹,皆北方巨擘,無論誰勝,都將為我心腹大患。然其二人鷸蚌相爭,正乃我等漁人得利之時!當此際,南方孫劉因荊州之事,嫌隙已生,攻勢漸緩。我軍新經挫敗,正當利用此千載難逢之機,暫緩兵鋒,轉向修,全力積蓄實力!”
劉隆緩緩轉過,目掃過眾謀士,角勾起一抹深沉的笑意:“諸公之見,與吾不謀而合。隔岸觀火,靜待其變,此正當時也!”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江淮、益州等己方控制的核心區域,聲音陡然變得鏗鏘有力:“赤壁一炬,燒醒了吾等!爭天下,非僅憑兵鋒之利,更需基之固,國力之厚!昔日吾等急於求,方有江陵之困。今北方鉅變,南方暫穩,此乃上天賜予吾等息之機,更是夯實基之機!傳令下去!”
“第一,南線轉攻為守,穩固現有防線。”劉隆下令,“江陵方向,命趙雲、張遼,依託堅城,深高壘,以守代攻。對孫劉聯軍,可遣使示弱,暫緩衝突,甚至可讓出部分無關要的據點,驕其心志,助長其鬥。江東、荊州之事,任其自行發酵。吾等,坐山觀虎鬥即可。”
“第二,戰略重心東移,全力消化江淮,鞏固本。” 這是劉隆決策的核心,“壽春、合、濡須口,乃我本之地,連線中原與江南。此前重心過於偏西,致使江淮潛力未得盡展。即日起,政務中心暫回壽春!魯肅!”
“臣在!”魯肅出列。
“命你總督淮南、徐南諸軍事務,推行新政!首要之務,乃是興修水利,廣開屯田!淮水、泗水流域,沃野千里,然水患頻仍。著即撥付專款,徵調民夫,以工代賑,疏浚河道,修築陂塘,不但可防災,更能溉田萬頃!同時,大力推行代田法與新式農,發放高產稻種,務求三年之,使淮南為天下糧倉!”
“臣,遵命!必使江淮富庶,甲於天下!”魯肅激昂領命。
“第三,深化益州治理,以為戰略後院。”劉隆看向法正,“孝直,益州險塞,沃野千里,高祖因之以帝業。然其地僻遠,民複雜。命你返回都,輔佐諸葛亮(若在益州),大力推行法治,清查戶口,抑制豪強,發展工礦,開通南中。務必使益州政局清明,府庫充盈,為我穩固的大後方和兵源、財賦之地!”
“正,必不負主公重託!”法正肅然應諾。
“第四,整軍經武,科技強軍。”劉隆的目變得銳利,“赤壁之敗,水師之殤,刻骨銘心!甘寧!”
“末將在!”甘寧出列,臉上疤痕扭。
“命你總督水師重建事宜,駐蹕濡須口!新艦設計,務求防火、迅捷、靈巧!大量建造中型突擊艦、縱火快船,與剩餘寶船組混合艦隊。水軍士卒,嚴加練,尤重接舷格鬥與火攻防。我要的是一支能適應任何江戰、敢打敢拼的銳水師!”
“末將得令!必為主公練出一支無敵水師!”甘寧咬牙切齒,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陸師方面,”劉隆繼續道,“各軍進行換休整,淘汰老弱,補充新兵。全力裝備新式鎧甲與勁弩。‘雷火營’加速研發霹靂炮與火藥武,但求進,不急於一役。各軍開展大練兵,演練山地戰、叢林戰、攻城戰,以備未來複雜戰局。”
“第五,切監視北方,遣使縱橫。”劉隆對賈詡道,“文和先生,北方局勢,關乎天下走向。需加派幹細作,深渡戰場,乃至鄴城、許都,切關注戰局變化,尤其是曹、袁紹雙方部向、兵力損耗、人心向背。同時,可遣一能言善辯之士,持重禮秘往許都,拜見曹,示好、通商,甚至可表面對其討伐袁紹的‘支援’,穩住曹,使其無暇南顧,為我發展贏得時間。”
賈詡微微躬:“主公英明。此事,文和親自安排。”
戰略既定,龐大的戰爭機開始悄然轉向。喧囂的戰場逐漸沉寂,而廣闊統治區的建設熱,則以前所未有的力度蓬興起。
江淮大地,一派繁忙景象。
在魯肅的強力推下,數以十萬計的民夫被組織起來,在淮河、泗水等流域展開了規模空前的水利大會戰。古老的河道被疏浚拓寬,新的灌溉渠系如同脈般延向廣袤的田野。龍骨水車在河邊吱呀作響,將河水提上高崗。府的農帶著新式曲轅犁和占城稻種,深鄉里,指導農事。曾經因戰而荒蕪的土地,重新煥發出生機。各地的營冶鐵工坊裡,水力鼓風機日夜轟鳴,流淌出優質的鐵水,用於打造兵和農。通往各地的道被拓寬加固,驛站系統不斷完善,商貿逐漸繁榮。
益州盆地,治理深化。
法正與諸葛亮(若在)配合,在益州推行嚴厲而公正的法治,打擊豪強,安數民族(南中),興修都江堰等水利設施,鼓勵農耕桑麻。都的“將作監”工匠雲集,利用當地富的礦產資源,打造良的軍械。通往關中的金牛道得到修繕,與中原的聯絡更加。益州,這個天府之國,正被逐步打造一個堅固、富庶的戰略基地。
濡須口水寨,水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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