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林月遙士。我是IRON-07，您可以為我命名。從此刻起，我將竭誠為您服務。”他的聲音溫和悅耳，是心調校過的、最能讓人放鬆的聲線。
完無瑕。
可林月遙的指尖冰涼。猛地想起了那雙低垂的、凝視著自己傷口眼睛。一衝讓幾乎口而出：你疼嗎？
但死死咬住了下。這是個荒謬的問題。機人怎麼會疼？
只是僵地點了點頭，嚨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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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的手續繁瑣得超乎想象。在一間小會議室裡，法務部門出了厚厚一疊協議。“林小姐，作為大獎得主，您需要配合我們完一項為期三個月的深度使用者驗計劃。”戴著金眼鏡的律師語速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在此期間，您與IRON-07的日常互資料，將被全程記錄並傳回我方資料庫，用於產品的進一步最佳化。這是參與協議的核心條款。”
條款細緻到令人頭皮發麻，幾乎剝奪了所有私。涉及私資料理的授權書，安全免責宣告，還有一份額外的“觀察員協議”，明確寫著公司有權定期派出技人員上門進行“狀態評估和資料採集”。
“當然，作為回報，除了獲得IRON-07的使用權外，在三個月驗期圓滿結束後，您將獲得一筆五十萬元的現金獎勵。”律師推了推眼鏡，補充道。
五十萬。這個數字像一記重錘，砸碎了林月遙所有的猶豫和不適。需要這筆錢。迫切需要。
拿起筆，在協議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某種命運的判詞。
律師滿意地收起檔案，遞給一個平板電腦：“這是初步的使用者繫結程式，請您為他設定一個稱呼。”
螢幕上，是晨翼的三維模型靜靜旋轉。林月遙看著他那張完卻空的臉，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釋出會上，他被剪開部時，那低垂的、非人卻引人悲憫的眼眸。
破碎的神明。
手指微，在命名欄輸了兩個字：晨翼。
就用公司賦予他的名字吧。一個名字，一個代號而已。不想，也沒有資格，去定義一個曾被當眾“解剖”的存在。
“繫結功。裝置將在四十八小時送達您的登記住址。謝您的合作，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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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的傍晚，林月遙蜷在自家客廳那張有些舊了的布藝沙發上，心神不寧。這套一室一廳的小公寓，此刻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秒針走的滴答聲。
手機震，提示貨已抵達小區。
走到窗邊，悄悄掀開窗簾一角向下去。樓下停著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廂式貨車。兩名穿著創世科技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將一個長約兩米、覆蓋著黑防塵布的矩形從車上卸下，放在一個帶萬向的金屬平臺上。那形狀，約像一口……棺材。
心頭一。
門鈴響起。深吸一口氣，開啟門。
工作人員效率極高，幾句話確認份後，便將那沉重的推進了狹小的客廳。“安置在哪裡？”為首的人問道，語氣公事公辦。
“就……就那裡吧。”林月遙指了指客廳靠窗的角落。
他們準地將安置好，撕開了外層的黑防塵布。裡面是一個銀灰的金屬運輸箱，泛著冷冽的澤。箱正面，有一個小小的控式螢幕和一個指紋識別。
“首次啟需要您親自作。”工作人員將的手指按在識別上。綠燈亮起。控式螢幕隨之亮起，顯示出一個簡單的介面——“喚醒？”
林月遙出食指，懸在那個“是”的選項上，停頓了片刻，才輕輕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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