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兩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一前一後,踏了這條通往未知希的通道。
階梯很長,旋轉向下,兩側是冰冷的、佈滿各種管道和線纜的混凝土牆壁。幽綠的燈提供了基本的照明,但也投下了無數扭曲晃的影子,更添幾分詭異。
走了大約五分鐘,階梯到了盡頭,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閃爍著訊號燈的合金氣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手掌形狀的識別區。
星槎走上前,將手掌按了上去。
一道掃描束掠過。
“份確認:關聯金鑰持有者。安全等級:臨時訪問許可權。歡迎來到零號樞紐,星槎先生,林月遙士。”一個溫和但略顯呆板的電子音響起,與艾娜的聲音有幾分相似,但缺乏那種人化的起伏。
氣門無聲開。
門後的景象,讓兩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與“鐵砧”營地那種充滿生活氣息的廢棄不同,這裡是一個純粹由冰冷科技構的、井然有序的地下空間。銀灰的牆壁如鏡,天花板很高,佈滿了可調節的照明面板,此刻正散發著和的白芒。空間中央是一個環形的控制檯,周圍連線著數十個閃爍著不同資料流的螢幕。靠牆的位置,則整齊排列著各種休眠狀態的維修機人、材料印表機,以及最重要的——一排排散發著充盈能量波的高能電容組和一個小型的、正在低功率執行的能量反應堆!
這裡有能源!有修復裝置!
更重要的是,在控制檯正中央,懸浮著一個由全息投影構的、穿著類似科研製服、面容模糊的形象。似乎被他們的進所啟用,緩緩“轉”過,“看”向他們。
“我是‘守墓人’零號,本樞紐的管理者。”全息影像發出聲音,正是剛才門外的電子音,“檢測到授權金鑰及關聯生命徵。據‘守墓人協議’第7條,在確認外部威脅等級及訪問者意圖前,樞紐資源將於限制開放狀態。”
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程式化冷漠。
星槎上前一步,直視著全息影像:“我們需要能源、修復和關於對抗‘守護者’的資訊。”
“請求已記錄。”守墓人零號回答道,“能源補給及基礎維修許可權可以開放。但關於‘守護者’及老鉗子博士的特定研究資料,屬於最高加級別,需要滿足特定條件或更高授權才能解鎖。”
“什麼條件?”林月遙問道。
“條件一:證明你們擁有足以理解並運用該資訊的能力,而非引火燒。”守墓人零號的影像閃爍了一下,“條件二:確認‘鐵砧’營地已不可挽回,且艾娜核心已離線。”(尚不知道艾娜已將資料備份傳輸)
星槎沉默片刻,抬起自己修復中的左臂,指向那些能量充沛的電容組。“我們需要先恢復狀態。”
“同意。請至指定區域進行能量補充和裝置修復。”守墓人零號控著幾個維修機人行過來,引導星槎走向能量介面和維修平臺。
看著星槎開始連線能量線路,著能量水平的穩步回升,林月遙一直繃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了一些。走到控制檯前,看著那些閃爍的螢幕和守墓人零號的影像,忍不住問道:“你在這裡……多久了?”
“自‘鐵砧’營地進休眠,本樞紐獨立執行至今,共計七年四個月零十一天。”守墓人零號確地回答,“我的職責是看守、等待,並在協議條件滿足時,執行預設指令。”
“你不覺得……孤獨嗎?”林月遙看著這片雖然先進卻毫無生氣的空間,輕聲問。
守墓人零號的影像似乎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資料流產生了極其微小的紊,但很快恢復。“孤獨是人類的概念。我的核心邏輯是執行協議,確保‘種子’的安全。”
的回答無可挑剔,但林月遙卻約覺到,在那程式化的外殼下,似乎藏著什麼。是漫長歲月留下的刻痕?還是老鉗子在設計時,埋下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噪音”?
就在這時,正在吸收能量的星槎,猛地一震!他那塊暗灰石頭與“共鳴之核”的微弱聯絡,似乎與這座深埋地下的樞紐本,產生了某種更深層次的、出乎意料的共振!
他猛地抬起頭,深褐的眼眸中閃過一驚愕!
守墓人零號的影像也同步轉向他,語氣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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