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衛二,“深潛者”基地。
“源初之石”。
當那個被稱為“汐”的、形似深海魚的基地主控AI,用混合著水流與電子音的聲音念出這個詞時,星槎握著那塊暗灰石頭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了一瞬。冰冷的彷彿直接連通著他意識深那與“共鳴之核”的微弱聯絡,在此刻,在這片厚厚冰層下的幽暗海洋中,這聯絡似乎變得更加清晰,如同深海中被某種無形力量撥的琴絃,發出只有他能知的震。
他沒有立刻追問,只是沉默地跟在“汐”那流暢行的白機之後,行走在基地明材質的通道中。通道外,是永恆黑暗的冰下海洋,只有基地自散發的和芒和那些游弋的、散發著生熒的奇異生,勾勒出這片態深淵的廓。巨大的力彷彿過明的牆壁,無聲地著人的神經。
這裡的覺與零號樞紐截然不同。零號樞紐是冰冷的、純粹的科技造,而“深潛者”基地,則更像是一個與外星生態環境共生的、活著的。空氣中那腥甜的氣味更加濃郁,約還能聽到某種低頻的、彷彿來自海洋深的、規律的脈聲。
“汐”將他引領至基地中心的一個圓形大廳。大廳中央,並非控制檯,而是一個巨大的、如同水族箱般的明柱狀容,裡面充滿了與外部海洋連通的、微微泛著磷的海水。容中央,懸浮著一塊積更大、形狀也更規整的、與星槎手中那塊材質相似的暗灰“石頭”,它表面流淌著更加明亮、更加複雜的幽藍紋路,彷彿一顆在深海中有力搏的心臟。
“這就是‘源初之石’……的碎片之一,或者說,是‘源初造’播撒在此地的……‘監測節點’。”汐的測聚焦在那塊懸浮的巨石上,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意味,“老鉗子博士認為,木衛二的海洋,乃至其部可能存在的熱噴口生態系統,本就是‘播種者’進行的另一場……規模更加宏大、時間尺度以億年計的‘文明實驗場’。”
星槎走近那明的容,能清晰地覺到手中碎石與容巨石之間強烈的共鳴。他甚至不需要主引導,就能“聽”到那巨石散發出的、比第七區“共鳴之核”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也更偏向於“生命”與“環境”層面的資訊流。那並非冰冷的科技法則,而是關於生命起源、進化力、環境適應的龐大資料庫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觀察意志”。
“老鉗子博士留下的‘最後禮’是什麼?”星槎收回目,看向汐。
汐的機轉向大廳一側的牆壁,那裡開一個暗格,出一個結構極其的介面平臺,平臺的形狀,正好與星槎手中的碎石完全契合。
“將‘鑰匙’歸位,‘信標’先生。”汐的聲音帶著期待,“博士留下的,並非實,而是一段……基於他對‘源初之石’數十年研究,並結合‘噪音’理論,專門為你這樣的‘信標’準備的……‘共鳴增幅與引導協議’。”
星槎沒有任何猶豫,走上前,將手中的暗灰碎石,輕輕放那個介面平臺。
咔嚓。
一聲輕響,嚴合。
瞬間!
整個大廳的芒暗了下去,只有中央容的巨石和星槎腳下的平臺發出耀眼的幽藍輝!一遠比在零號樞紐時更加磅礴、更加純,同時也更加“溫和”的能量,如同溫暖的洋流,過平臺湧星槎!這能量並非強行灌輸,而是如同一位耐心的導師,引導著他去理解、去協調自那複雜的意識結構與被烙印的“信標”特質!
老鉗子的“協議”開始執行!它不像程式,更像是一首心譜寫的響樂總譜,而星槎的意識,就是演奏它的樂團!
他覺到,晨翼碎片帶來的深度,不再是與邏輯衝突的“噪音”,而是變了理解生命複雜的獨特頻率;老鉗子的技理,不再是冰冷的工,而是解析能量流規律的準樂;而他自那不屈的意志,則為了統這一切、決定演奏方向的指揮家!
他對“信標”能力的掌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他不再僅僅是“傾聽”或“干擾”,而是開始真正地“理解”那來自地外造的規則低語,並嘗試以自己的方式,去“翻譯”、去“轉譯”!
他甚至能模糊地知到,過這塊木衛二的“監測節點”,那遙遠“共鳴之核”的狀態——它依舊在第七區的廢墟深沉眠/重組,但其部似乎因為他的“烙印”而產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就像投死水的一顆石子,漣漪正在緩慢擴散。
同時,汐也將基地資料庫中對“守護者”能量頻率的最新分析(基於老鉗子後期研究和基地自對太系能量訊號的監控)全部向他開放。星槎如飢似地吸收著,結合自剛剛提升的“信標”知,他開始在腦海中構建更加複雜、更針對的對抗模型。
時間在深度沉浸中飛逝。星槎彷彿與這座深海基地融為了一,每一次呼吸都與海洋的脈同步,每一次思考都與“源初之石”的韻律共鳴。
(鏡頭切換)
月球背面,“靜海”基地,囚籠。
林月遙坐在那間“舒適”囚室的人造窗前,窗外是模擬的、永恆靜止的地球升起景象,藍白相間的星球麗得如同虛假的桌布。已經在這裡待了不知道多久,時間在絕對的控制下變得模糊。
管理者沒有再出現,只有定時送來的、無可挑剔的營養餐和偶爾過藏揚聲傳來的、關於星槎可能正在進行的“危險行為”的“善意”提醒,在不斷侵蝕著的意志。
但沒有放棄。的目,大部分時間都落在那個小小的生態缸上。缸裡的幾條魚依舊悠閒地遊著,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它們無關。
然而,林月遙注意到了一個極其細微的、不尋常的現象。每當基地部似乎有某種大型裝置啟或能量傳輸達到峰值時(能過腳下地板極其輕微的震和空氣中臭氧含量的微弱變化來判斷),那幾條魚遊的軌跡會出現一瞬間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紊,彷彿到了某種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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