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定好前往柯伊伯帶外側“卡戎-σ”區域的航線,“星塵”艦緩緩離了那個偽裝冰岩的前哨站,再次義無反顧地扎進了無垠的黑暗深空。
這一次的航程,比從月球逃出時更加漫長和孤寂。他們遠離了太系的喧囂,航向人類活疆域的邊緣。舷窗外的星辰似乎都變得稀疏、冰冷起來。那種來自“收割者”的迫並未減弱,但在這片更加空曠的宇宙背景下,反而顯得不那麼咄咄人了,更像是一種遙遠卻無法忽視的威脅,如同暴風雨來臨前不斷積聚的烏雲。
航行期間,星槎開始有意識地指導林月遙一些基本的飛船作和自衛技巧。他教如何識別控制檯上的急警報,如何在主系統失靈時切換到備用模式,甚至如何作艦上那兩門可憐的小型防雷炮。
“我不能永遠只被保護,星槎。”在一次練習結束後,林月遙著額角的汗水,認真地說,“琉璃……教會了我,有些責任,必須自己承擔。”
星槎看著被汗水浸溼的鬢角和那雙閃爍著堅定芒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你很勇敢,月遙。但記住,勇敢不等於魯莽。生存是第一位的。”
他也花費了大量時間研究那塊“源初之石”碎片。他發現,這塊石頭並非一不變。它部流淌的能量,似乎在與林月遙的長期接中,發生著極其細微的“偏轉”。這種偏轉並非屬上的改變,更像是一種……“適應調諧”,彷彿石頭在記錄林月遙的生命頻率,學習作為一個“錨點”的存在方式。
“它在……認識你。”星槎某次對林月遙說,語氣中帶著一不可思議,“‘源初之石’是‘播種者’技的基石,它們通常被認為是惰的、工的存在。但這種互……前所未見。”
林月遙好奇地看著那塊散發著溫潤暈的石頭,出手指輕輕它。石頭表面的芒似乎微微盪漾了一下,如同平靜湖面被投下了一顆小石子。
“也許……它也不是完全的死?”猜測道。
星槎沒有回答,但他的眼神表明,他也在思考同樣的可能。
不知過了多久,汐的提示音在艦艙響起:“即將抵達目標區域。注意,長距離掃描顯示‘卡戎-σ’軌道附近存在異常引力擾和高度集的星際塵埃雲,可能對測和導航系統造干擾。”
“星塵”艦開始減速,小心翼翼地駛一片顯得格外幽暗的區域。這裡已經遠離太,微弱得如同遙遠的燭火。前方,一顆灰暗、不規則的小行星——“卡戎-σ”靜靜地懸浮在黑暗中,如同宇宙墳場中一塊不起眼的墓碑。而在它影籠罩的軌道上,一片巨大的、由冰晶和岩石碎片構的塵埃雲緩緩旋轉,折著遠方的星,散發出一種詭異的、死寂的。
據修正後的座標,那個“失效”的中繼站,就應該藏在這片塵埃雲的深。
“測解析度下降百分之六十。”汐報告,“偵測到微弱的背景輻,與‘播種者’蹟的常見特徵相符,但訊號極其微弱,幾乎被宇宙背景噪音淹沒。”
“啟被掃描,儘可能收集資料。”星槎命令道,同時親自控飛船,以極低的速度,如同幽靈般那片危險的塵埃雲。
視野瞬間變得模糊。細的冰晶和塵埃顆粒不斷撞擊在舷窗和艦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彷彿宇宙的低語化為了實質。“星塵”艦的測螢幕上一片雪花,只能依靠慣導航和汐對微弱引力線索的分析,在迷宮中艱難穿行。
林月遙屏住呼吸,張地看著外面混沌的景象。能覺到,手中的“源初之石”碎片,正在微微發熱,其部的暈流轉速度似乎加快了一。
而那種一直縈繞在意識邊緣的“深空低語”,在這一刻,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起來。
不再是混模糊的雜音,那低語彙聚了某種……引導。它沒有的方位指示,卻在心中形了一種強烈的直覺,一種“應該往那邊去”的衝。
“左邊……”不由自主地開口,手指向塵埃雲中一個看似毫無特別的方向,“我覺……應該在那邊。”
星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調整航向,朝著林月遙所指的方向駛去。
飛船在迷濛的塵埃中穿行了彷彿永恆。就在林月遙開始懷疑自己的直覺是否準確時,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塵埃雲的中心,竟然是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域。
而在那片空域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殘缺的環形構造。
它通由某種暗啞的金屬構,表面佈滿了撞擊坑和歲月侵蝕的痕跡,多結構已經斷裂、崩塌,如同一個被肢解的巨神兵殘骸。它的規模遠超“靜海”基地的“調和”,靜靜地漂浮在那裡,沒有任何能量訊號,沒有任何源,死寂得令人心慌。
這就是“卡戎-σ”中繼站。一個早已被時間和忘埋葬的“播種者”蹟。
然而,就在“星塵”艦靠近的瞬間,異變陡生!
林月遙手中的“源初之石”碎片猛地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芒,一道和卻無法忽視的柱自主地向那殘破的環形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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