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剛剛蔣鉸明第二次下來時，沒往後躲，正臉輕輕撞在他實的前一秒——太過悉了。
都說普魯斯特效應能喚醒很多塵封的記憶，梁空湘此刻就算是再怎麼迫自己忘記，也不可避免地閉上眼，腦中浮現出一百組膠捲，三千六百個僅此一次的瞬間，那些不可磨滅不可替代不可追憶的瞬間，此刻像相片四個尖銳的角一樣，扎著全。
從凌晨到現在，一刻不停地奔波、與各種人周旋，但都不及這一刻疲憊。
心俱疲。
閉上眼，好像航行在海里，浮浮沉沉浮浮沉沉的，就像過的這幾年一樣，好像總是在漂泊、漂泊。
手機叮了一聲，梁空湘出手機重新睜開眼，螢幕刺得眼睛和腦子一起發疼。
看了眼備註，是經紀人發的。
【曹導說，載盈影業決定投資片子了。】
梁空湘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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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梁空湘匆匆下樓，大步踏出載盈影業，邊通電話邊拉開車門，看清駕駛位的人後愣了愣，“……好的，我知道了陳姐，我現在過來。”
掛了電話，坐進去。
“空湘姐。”司機側頭打了個招呼，沒留意到梁空湘片刻的愣神。
梁空湘點點頭：“怎麼是你過來？”
“我送畢總們回公司後，陳姐讓我回載盈接您。”司機說著，踩油門。
梁空湘“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司機見梁空湘神疲倦地靠在後座，自然也沒再搭話。
不過樑空湘此時的沉默並非因為疲憊。過後視鏡出神地看著從花生大小變綠豆大小的載盈大樓，忽然想通了。
陳韻大機率是發現了蔣鉸明和自己的關係不一般，卻沒明說，而是派了司機告訴——已經知道這回事，倆人彼此心知肚明有個底就行。
蔣鉸明……
出神地看著窗外。算了，順其自然吧。
“空湘姐，是車裡悶嗎？”司機瞄了眼後視鏡，手指搭在按鍵上：“需要開窗嗎？我聽您剛剛嘆了口氣。”
“不用。”
“好的。”
回到雲和，梁空湘立刻去找了陳韻，臉比早上好許多，明顯是鬆了一大口氣。
“我聽到訊息第一時間就發給你了，”沒提樑空湘再找蔣鉸明的事兒，只說：“我也覺得意外，一開始畢總和我說載盈決定投資，我一下沒想明白，後來才知道，這是大蔣總的意思。前腳剛答應，後腳載盈救場的熱搜就安排上了，這個小蔣總真是夠的。”
梁空湘視線垂在原木長桌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韻：“我看你臉不太好，這兩天先休息一下吧，過兩天有個商務活，忙完這陣子我給你空出半個月時間調整狀態進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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