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空湘微微低頭掃了眼兩人在一起的手,沒看蔣鉸明,也沒收回手,“蔣總這是做什麼?”
說話間,蔣鉸明已經放開,就好像剛剛只是隨手一拉。
他一攤手,上說著抱歉,語氣卻沒有毫歉意:“抱歉,我只是驚訝,梁老師什麼時候這麼沒禮貌了,沒等人把話說完就急著走,到底是真著急——還是心虛?”
梁空湘淡淡著他,“張總在等你。”
“你看,你又答非所問。”他笑了聲,眼裡卻毫無笑意,好像料定了梁空湘不會正面回答,又說:“張秉傑不知道你是我前友。”
梁空湘沉默兩秒,最終沒理會他,剛想走時,蔣鉸明卻比他先一步走了,過時留下一句輕飄飄的“欠著”,像冬天落在發頂上的雪,幾乎毫無重量,還沒到就已經化在頭上,抖一抖,只留了滿的溼。
知道他這是變相承認了自己在幫——其實也不對,這原本就是樁於載盈有利的買賣,蔣鉸明只不過將他給設下的障礙撤走了而已,說到底也談不上幫。
他這一齣到底是為什麼,梁空湘不願意深思。
包廂是回不去了,梁空湘給陳韻發了個資訊說頭暈,便上了小方的車回了酒店。
陳韻收到訊息時正跟曹冷玉聊天,隔了會兒,包廂門被推開,蔣鉸明神淡淡地進來,邊上跟著沉默的張秉傑。
曹冷玉打趣:“喲,怎麼出去一趟倒像是在外頭喝醉了似的。蔣總,喝了?”
“哪敢揹著曹導喝?”蔣鉸明笑起來,還沒坐下就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朝曹冷玉右手邊只剩了半杯的酒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蔣總還真是喝醉了,”曹冷玉笑著指指自己面前左手邊的酒杯,那杯子是滿的,在燈下泛著黃,按理說是極顯眼的:“這才是我的。”
蔣鉸明站在那仔細看了幾秒才恍然般朝陳韻笑了笑:“抱歉,梁小姐出去這麼久,我都快忘記今晚也在這飯桌上了。”
陳韻前幾分鐘才收到梁空湘回去的訊息,聽到蔣鉸明這話也難免擔心起來。
他話裡話外的意思誰聽不出?這不是在怪梁空湘排場大,把一桌人晾在這麼?
“實在不巧,空湘不舒服,怕明早開機儀式狀態不好,我就讓先回去了,”陳韻給自己倒了一杯,站起來替梁空湘喝了:“怪我,剛才忘記讓過來打聲招呼。”
“怎麼會突然不舒服?”曹冷玉皺眉:“剛才還好好的。”
張秉傑聞言看了蔣鉸明一眼,蔣鉸明回視,張秉傑又移開視線,心裡翻白眼。
裝什麼。
“說是頭暈。”陳韻解釋:“空湘工作忙,經常連軸轉,子又倔,無論做什麼都會盡力做到最好,難免會顧不上。”
“也是,”幻象的李總笑著說:“空湘拍的廣告時長都比高靈拍戲的時間長,以後麻煩梁老師多照顧照顧高靈了。”
照顧?多半是想捆綁梁空湘炒作而已。
“您客氣了,談不上照顧。高靈這小姑娘人如其名,曹導還跟我誇呢,說高靈是個有靈的演員。”看著隔壁桌的高靈,目帶著讚許,看著像是極真意切的。
蔣鉸明聽著耳邊幾個人假惺惺的互相恭維,思緒不知道飄向了哪,似乎與那個空位一同變得像空氣一樣輕巧。
一頓飯吃得像打仗,累得慌。
飯局散了的時候,蔣鉸明和張秉傑上了一輛車。
“誒——小林,你先別開!”張秉傑匆匆朝司機喊了聲,著拉開車門要跟他上一輛車的蔣鉸明,滿臉的疑:“你不回家你跟著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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