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的床單,在床上安靜躺了會兒,盯著漆黑空的天花板,全都泛酸,隨後下床推開臺的門。
蔣鉸明心事重重的背影在夜裡顯得單薄又脆弱,聽見門響後緩緩回頭。
隔著昏暗的臺走廊,倆人又是一陣心知肚明的沉默。
因為沒有人願意吵架,所以也沒有人開口先說話。他們都知道,一開口,必然會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這天晚上,一個坐在臺上看天空漸白,一個坐在床上看著那扇沒再開啟的臺門。
天大亮,倆人佯裝這段沒出任何問題,沒有爭吵,也沒有冷戰,只是臨出門時,蔣鉸明似乎忘記吻。
梁空湘坐在客廳餐桌上看著溫熱的白粥,濃稠的稀飯盛在白瓷碗裡,冒著熱氣。
漸漸覺得什麼都看不清。
短片拍攝了一個禮拜,同組的人經常邀阮旻過來玩,給他安排了群演的角,阮旻又是個好說話的格,驗了回拍戲的覺。
他拿著角的臺詞在片場有些不知所措,大家鬧他他也只是好脾氣地無奈笑笑說:“別打趣我了。”
拍攝結束那天晚上,大家卸下這幾天繃的神經,約了天烤。
阮旻和梁空湘挨著坐,有人邊翻烤著片瞥了他們一眼,開玩笑說他們長得配,阮旻笑著解釋:“空湘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而已,又不是結婚。”那男生也不知道是順著阮旻的話拉好還是怎麼樣,撬開啤酒,瓶蓋飛出去,泡沫逸出來,懟著杯子咕嚕咕嚕倒滿,眨眨眼看玩笑:“阮哥這條件秒殺好嗎?”
被提到的倆人在飄過來的熱風中對視一眼,梁空湘神淡淡的,阮旻心裡墜了一下,像上樓梯踩空。
他下意識扶了扶椅子把手,那句解圍的話不知為何沒說出口。
男朋友而已,又不是結婚。
一頓飯吃到快十二點,梁空湘沒收到蔣鉸明任何催促的簡訊,看了眼手機,十一點四十分,資訊介面空。
阮旻看出來想走,結了賬說:“我看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太晚了不安全,你們沒門麼?”
“我們宿舍在一樓,好翻。”有人開玩笑說了句,但也聽得懂阮旻要結束的意思,順著臺階下,“不過也確實有些困了,走吧。”
男男陸陸續續起,梁空湘是最後走的,坐在原地刪刪減減嘗試了幾種不同的訊息簡訊,最終只剩下“馬上回來”四個字,點擊發送後,把手機鈴聲開啟才走。
阮旻跟在後。
夜朦朧,街道兩端的樹都繞著小霓虹燈,紅黃一閃一閃。
梁空湘聽見追上來的腳步聲,回頭開玩笑說:“不用送我,我離得不遠,一會兒讓我男朋友看見得吃味了。”
阮旻一聽,加快腳步跟並排走,也像是開玩笑,“點兒的男生都不會吃醋吧。”
他話裡的意思是蔣鉸明太稚,梁空湘哪裡聽不出,客套道:“是你太優秀,是個人都會多想。”
“你也很好,所以有時不快樂的時候不用勉強自己堅持下去。”阮旻意有所指地說。
指向太明顯。
“阮旻哥,你越界了。”梁空湘偏頭,雖然是笑著,但阮旻聽出的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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