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過後,阮嘉雖然沒有對惡語相向,但卻開始疏遠。
大雨持續下了一週,高樓大廈裹在溼冷冷的雨水裡,那時總打雷,抱著膝蓋坐在臺上愣神,以為斬斷糾纏就落得一輕鬆,沒想到這一擊像打進沼澤地。
越用力,越陷越深。
梁空湘的友和都在這場雨後逐漸平息。
舊的往事隨風飄遠,在這麼多年裡凝了鐘石,隨著時間的沉澱,梁空湘發現它越來越鋒利了。
這段不太愉快的回憶一直在心裡,時刻提醒著——和蔣鉸明已經反覆驗證過,他們彼此並不合適,不用再浪費時間重蹈覆轍,讓兩個人再度陷痛苦之中。
這段時間,和蔣鉸明又陷了不可控制的糾纏中,可對這段未知的仍然充滿疑。
如果再來一次,他們到底會重蹈覆轍還是鑑往知來,沒人知道。
著儲存卡的相機停在一張五年前的照片上,蔣鉸明穿了間駝,坐在咖啡店窗邊,手裡端著瓷白的咖啡杯,扭頭看著川流不息的街道。
這是一個平常的深秋傍晚,他們像往常一樣出門約會,梁空湘拿他當模特拍照練手,他們去了滿地銀杏的街道,他敞開著大把擁懷裡,低頭接吻。
梁空湘記得他笑著捧著臉,當時說的是:“其實我不喜歡松金市,”
“但我在這裡跟你有一個小家,我的就降落在這裡了。”
這幾年雖然忙碌,但偶爾被孤獨淹沒的時候,梁空湘也會覺得天地廣闊但卻無可去,好像思來想去,最後都只會想到同一張臉。
他們的過去,痛苦是真實存在的。
但幸福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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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哎……難過的朋友開心一點,因為即將開啟曖昧篇,嘿嘿。大長章能收穫營養嗎【可憐】
第25章
飛機衝破白的雲在天上劃過長條直線, 梁空湘從夢裡醒來,窗外的橘厚厚的分界線隔開上層灰藍和下層漆黑,人被飛機帶得漸漸往下俯衝,淹沒黑暗中, 在陸地上顛簸行了將近十分鐘後才走出機艙。
腳剛著地, 粘稠的熱浪像塑封似的從頭到腳裹著梁空湘。在長廊口站定了會兒氣,後曹冷玉深吸了口氣, 扯扯襯衫領口, 邊皺著臉搭上肩膀,“靠會兒——七個小時給我坐吐了。果然夠熱的, 一天的熱氣正好結在這時候了。”
梁空湘抻脖子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 把自己長髮從曹冷玉胳膊裡撈出來,隨後環顧四周。周圍空曠寬敞,他們這行人浩浩地往出口走, 路邊睡著幾個深棕頭髮凌的男人,正用渾濁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打量著他們。
門口兩輛大車, 工作人員正把幾大箱道搬上去, 大家都坐夠了,連有的演員也一起跟著幹活,搬完後在車外了懶腰拍拍小, 隨後上車靠著窗戶仰面朝天呼呼大睡。
車底發黑的大車搖搖晃晃開到鎮上, 幾個不住晃的小姑娘一下車就撐著膝蓋找了塊垃圾堆吐了個天昏地暗,頂著凌狼狽的臉, 生無可地跟曹導抱怨:“這哪兒是來拍戲……渡劫來了。”
嗝一聲, 張還有酸味兒,周圍人故作嫌棄地鼻子離遠了些。
“別說喪氣話,”梁空湘出包衛生紙遞過去, 逗:“。要拿國際大獎的人,這麼點兒苦吃不了?”
“我的錯我的錯!”那孩兒一聽就跟打似的,角漱口,用力“呸”了聲,“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
“得得得,”曹冷玉在邊上樂了。這傻孩子,開始背文言文了,趕打斷,讓回去好好息:“明天早上有你通告啊,早點兒睡。”
鎮上人口比較集,許多當地人悄悄趴在二樓窗戶上著打量他們,政府接待員帶他們去了幢公寓樓,那兒是這一片新建的房子,統一刷著白牆,樓層不高,樓梯過道也很窄,不過房間還湊和,看著乾淨整潔的,一張大床一個櫃,不像能藏得住老鼠和蟑螂的。梁空湘還算放心。推了推門板,發出輕微的嘎吱聲。有些薄了,也不知道半夜安不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