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曹冷玉怎麼認識的？”蔣鉸明跟上。
“開始查戶口了？”梁空湘手裡抱著兩團擰過水的服，看他一眼，隨後找了四個架串好，開窗要曬的時候回頭又看了蔣鉸明一眼。
他這回雙手疊著擋著眼睛，“給查麼？”
“給不了。”熱浪一瞬間從視窗湧進來，梁空湘掛好服立刻將窗戶關起來。
蔣鉸明聽見關窗的聲音就放下手了，盯著，換了戰：“你確定不會私底下毀我清白？”
他話裡又恢復了好清白名聲的模樣，但卻疊著，大張著手臂靠在沙發上。他長相氣質都偏冷，眉骨又高，坐在沙發上微抬眼的時候點兒下三白，鎖骨和結在他這狀態下凸得很明顯。
完全是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
“曹導哪兒敢議論你，你不是出了名的錙銖必較麼？”靠在窗邊看著他，開了句玩笑。
“還真是私下總打聽我啊，這也知道。”蔣鉸明說，“下回有想知道的，當面問我本人豈不是更準確？”
“您是資方，我是演員，老問你算什麼事兒？”
“哦，”蔣鉸明看著點了點頭，瞭然：“又換份了。”
他又問：“我這個資方現在實在很好奇，你跟曹冷玉到底怎麼認識的？”
其實這問題，蔣鉸明問過幾次了，之前沒有要說的打算，他們之間不適合憶往昔。
“幾年前，在松金辦了攝影展。”說。
梁空湘想起那時候站在角落裡凝視著張郵深海的黑白照片，後背突然被人輕拍了拍，一張有些削瘦面孔映眼簾，眼窩有些深邃，戴著漁夫帽，帽簷得很低，額前碎髮半遮半掩著眼睛，眼尾細長鋒利，但氣質溫和，衝梁空湘笑了笑，小聲問，我能請你喝杯咖啡嗎？
梁空湘認出這是攝影展的主人，愣了愣，笑開：“已經請我看過這麼好的作品，怎麼還能讓您請我喝咖啡，”說：“我請吧。”
隨後倆人找了家咖啡館，因為是工作日，裡頭人不多，曹冷玉把帽子摘了，隨手放長椅右手邊，朝梁空湘手介紹自己。
梁空湘回握，笑了笑換名字，問：“您找我有什麼事麼？”
曹冷玉跟說話的時候總有意無意地打量著，服務員端咖啡過來，用勺子攪了攪拉花，不經意問：“梁小姐還在上學麼？”
“剛畢業。”梁空湘的計劃是找份剪輯師的工作過渡，其實的作品總是重在意境，在鏡頭語言和故事敘述上差了點兒意思，要想拍出好作品，僅對畫面掌控好是不夠的，還需要在敘事方面下足功夫。
曹冷玉聽到說剛畢業，又說：“能冒昧問一句嗎？您是什麼專業的？”
“導演系，”梁空湘說完看見對面的人微微挑眉，笑著問：“不像麼？”
“不好意思，是我刻板印象了，”曹冷玉說：“畢竟長得這樣漂亮，我以為是表演系。”
“還以為您是覺得我的能跟不上工作強度。”半開玩笑，抿了口瑪奇朵，猜測曹冷玉這番話的用意。曹冷玉是大導田磊的用攝影師，只不過聽說鬧矛盾後退出團隊了。
蔣鉸明之前說田磊竊取了團隊裡某個攝的靈搶先立項……
怎麼又想起蔣鉸明瞭。皺了皺眉。
“梁小姐考慮過拍戲麼？”曹冷玉忽然問。雙手叉著搭在桌面上，玻璃桌面約印著向梁空湘時認真的眉眼。
梁空湘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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