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總, ”曹冷玉邊走上來, 打了個招呼又明知故問:“怎麼不進去?”
蔣鉸明抬手一指,木製包廂門半開著,門上還掛著長方形鑲金牌子, 上面寫著房間號,“裡頭悶, 我出來會兒氣。”
海邊怎麼會悶, 曹冷玉心裡笑了聲,沒破,順著他話說:“傍晚是還悶, 這不——”指了指自己上的服, 又側指指梁空湘,笑笑:“我倆直接大T恤搭人字拖就過來了。”
沒了曹冷玉的遮擋, 梁空湘整個子完全暴出來, 穿的仍是那件純白短衫,罩著單薄的,長髮披在後背, 看著像剛洗完澡。
梁空湘沒避開他的視線,見他抱臂靠在臺門框邊,自上而下俯視,梁空湘淡淡回視,喊了聲,“蔣總。”
得了,又特麼是“蔣總”這稱呼。
“梁小姐怎麼看著不太高興,”蔣鉸明還靠在那兒沒,“怎麼,這兒不和你胃口?”
“哪裡會,”梁空湘笑了笑,先推開門,“蔣總品味好,選的菜和人都對胃口,我是該學學。”
“菜還沒上就知道對胃口了?”蔣鉸明跟在後面進來,順手關了門,不輕不重一聲悶響,“你還夠相信我的。”
“您眼向來是好的。”梁空湘察覺出自己話裡意有所指的意味太明顯,隨意應了句,懶得再跟他話裡有話。
不過這地方確實還不錯,桌子左邊掛了副巨畫,彩濃郁且富有,風格很像特納,桌前又豎著玻璃窗,蔚藍大海浮著落日餘暉,海鳥在岸邊盤旋……
景雖好,但被真假景兩面夾擊著也難免視覺疲勞看得心煩。
收回視線,在桌前坐下來。
長方形餐桌上鋪著藍白桌布,中間擺了明花瓶,裡面了幾株海冬青,像十多長了長倒刺的淡藍手指圍在一起向外展開。
嘎吱——
有人推門進來。
“喲,人這麼齊啊,”張秉傑左手推著門沒放,朝裡看了眼,讓王建柏先進,隨後在王建柏後跟了進來,“看來是我跟王總來晚了。”
梁空湘分別打了個招呼,笑著說:“不晚,我們也剛到。”
“怎麼沒見路易斯?”張秉傑拉開椅子坐在梁空湘邊上,對面是蔣鉸明,他腦袋轉了轉,這房間不大,也不像能藏人的,“他人呢?”
“臺上坐著吹風呢,”曹冷玉說:“我剛來的路上看見了,這小孩兒估計害,要麼我去喊他。”
“我去吧,”張三笑笑:“曹導都忙一天了,這兒也就我最閒。”
王建柏倒沒怎麼把那混男孩放心上。蔣鉸明組飯局的次數,怎麼可能真為著什麼“劇組安全問題”把他來,估計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飯桌上就他、曹冷玉、蔣鉸明、蔣鉸明發小,這組合還真是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這兒還有一個月就拍完了吧?”蔣鉸明隨口問。
正好門又被打開了,張三和路易斯一塊兒進來,路易斯朝蔣鉸明那看了一眼,被張秉傑哥倆好地攬著往前走了。
王建柏聽到靜扭頭看了眼,心想這小混長得還有勁的,總覺得眉眼有點像誰,“是啊,估計最多三月初,計劃是在三月五號能全部殺青。”
話說完,卻沒聽蔣鉸明應聲,一看,他正看著那綠眼睛混,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坐這兒吧,”張三給路易斯指了右邊的主位,笑著說:“多謝你關心我們劇組的安全問題了。”
路易斯看了眼曹冷玉和梁空湘,角繃直,坐下來了,瞟了眼面前的餐,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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