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頓了頓，梁空湘聽見他似乎在吞嚥，沒幾秒又接著說：“重逢這麼久，你為什麼不問問我這幾年過得怎麼樣，為什麼不跟我談談你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我們每次見面都要說反話、兜圈子，像陌生人一樣……我們本不是陌生人，我們也一起看過日出、徒步、過元旦、大雨天窩在被窩裡看電影，”
“我也給你烤過麵包，你不能只記得別人的，”蔣鉸明說話時，梁空湘依舊出聲打斷他，蔣鉸明隔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聲音仍是啞的：“空湘，我們不是普通的朋友，我想知道你這幾年過得怎麼樣，剛行的時候是不是被田磊排過，沒排片的時候是不是很難過，第一次拍戲的時候開心麼，殺青的時候是解還是幸福，紅後被私生躲在床下窺的時候是不是很害怕，頒獎典禮獲獎的時候在想什麼……你可以跟我說這些，可是我們為什麼一句都沒談過？”
狹小的臺口，月清幽地照進來，兩道疊的影子斜斜地落在牆面上。
夜風過門呼啦啦一陣陣吹來，梁空湘被和的銀吞吐著，恍然覺得呼吸不暢。一言不發地被後像家人一樣的舊人摟著，開始祈禱有人能替回答。
從他喊“空湘”開始，梁空湘的心開始作痛，但也同時砰砰直跳。
對他們來說，“你過得好嗎”絕不是一句客套疏離的場面話，正如蔣鉸明說的，梁空湘也會想知道，蔣鉸明還會焦慮不安、徹夜難眠嗎？離開以後，他找到更好的生活方式了嗎？
倘若這是一部電影，此時該是爛尾走向，還是迎來生機？不敢確定了。
“可是蔣鉸明，”梁空湘輕聲問：“你真的會改變嗎？我是演員，你真的能接我的親戲嗎？我不想工作之餘還要解決你的腦補，細想結局，除了兩敗俱傷，還能是什麼？況且在一個圈子裡多會牽扯到利益關係，我不希我們會因為這些事反目仇……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你教我慢慢改，不能再輕易放棄我，”蔣鉸明像踩空樓梯的人扶住了把手，立刻說：“你接下來接的片子我看了，我不敢保證自己完全不在意，但我會慢慢改。你拍完那兩部戲可以接北導的懸疑片，那是頭部專案，你要是願意，我可以立刻把專案書給你看看，接不接看你自己的選擇。利益牽扯反目仇這種話不好笑麼，我們結婚以後是利益共同，我有什麼擔心的？”
梁空湘聽他信誓旦旦的語氣，小聲嘆了口氣，隔了會兒推開他搭在自己肩頭的腦袋，這回倒是輕輕鬆鬆推開了，但他下又挪到頭頂虛虛搭著，手還沒從腰上放下來。
“別說得好像我們複合了一樣，”梁空湘出被錮的右手，拍了拍他橫在腰間有力的手臂，深呼吸一下，像是妥協，“看你表現。放開。”
話音剛落，蔣鉸明立刻放下一隻手臂，腰一瞬間了力纏著。
梁空湘心裡微微容……這回還聽話。
但不知道的是。
蔣鉸明放下手後沒兩秒，就朝後一直窺視著他們的那雙綠眼睛緩緩抬手。
豎了箇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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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你們知道的，蔣鉸明這人真的很像狗，而老祖宗說過，狗改不了吃那什麼。你們懂的。
第32章
那天晚上, 他們一前一後出了麥加餐館。
梁空湘影子斜斜落在地面上，蔣鉸明踩著的黑影竄走在克蘭塔大街。
路面是糙的，有碎石子和沙礫，兩雙腳踏上去磨出沙沙聲。
高中時, 他們便是這樣走在放學歸家的那條路上。梁空湘出神地看著自己腳尖, 有些出神地想。一晃快十年了。高中、大學、松金市、恭臺市、西薩港、、分手、重逢，跟邊這個男人竟然糾纏了這樣久。
“怎麼不說話？”蔣鉸明突然手攔在前面。
梁空湘被迫腳步一頓, 看他一眼, 繞開了往前走：“說什麼？”
蔣鉸明這種找存在的行為，梁空湘早已見怪不怪, 走了一會兒, 沒聽見聲音有腳步聲跟上來，一回頭，昏暗的街道空的, 蔣鉸明不知道去哪了。
隔天一早，手機在枕邊嗡嗡響。
梁空湘被震弄醒, 剛睜開眼, 手機又叮了一聲。過來關了鬧鐘，邊掀開被子坐起來往衛生間走，看了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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