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鉸明【不理我?】
梁空湘打字【在片場。】
那邊就沒再發來資訊。
一整天,劇組按部就班地忙活著,拍戲的時間過得很快,大家走走戲,看看劇本聊聊天,一天也就過去了。
這幾天下戲都不到四點,拍完還能回去補個覺,力好的時候還能逛逛周邊。
梁空湘趁太落山前和曹冷玉約著,倆人揹著相機往片場附近那片樹林散散步。樹林最中間有片不深的湖,排列鬆散的落羽杉紮在湖裡,湖上擱了條劇組用來拍戲的木舟,梁空湘不擅水,沒敢獨自划船。
們繞著樹林走,沿著溼地邊緣,遠遠看見棵高大壯的樹。
“是橡樹麼?”梁空湘問曹冷玉。
眯了眯眼,一片綠坪上立著棵目測三十米往上的巨樹,灰褐樹幹,枝繁葉茂,看樣子似乎是橡樹。
“是,”曹冷玉看了眼確定道,小臂搭著梁空湘左肩低頭踩著開始變得坑窪的泥地說:“趁落山前,再走近點兒。”
“這距離還行,”走了會兒,梁空湘目測在這個點位的拍攝效果應該不錯,停了下來,“就在這拍吧。”
太從們背後照過去,兩個人和橡樹影子長長地映在橙紅的草面上,微風吹過,枝葉的黑影開始在地上輕輕左右遊。
拍了個大遠景,倆人又一路往前走,夕比們走得快些,等們到了橡樹底下,照在這片草地上最後一縷已經消失在地平線上了,周圍流的空氣涼下來,裹著的皮,像夏天的井水飄過來。
松在頭頂繞著橡樹飛,曹冷玉拍拍結實的樹幹,一手的灰屑,拍乾淨手判斷,“得有二百年了。”
梁空湘在原地盤坐下來,也不嫌髒,腦袋和背著樹幹,閉著眼安靜地吹風。
“你上這睡覺來了?”曹冷玉笑了聲,在邊上坐下來,“這幾天怎麼不見蔣總,又吵了?”
“沒,”梁空湘說:“他回恭臺了。”
“老人就是好,進可變人,退可變老友。”曹冷玉調侃:“沒名沒份,但報備行程。”
梁空湘笑笑沒說話。老人更像是魚刺,嚥下去或拔出來都疼。
曹冷玉正要說什麼,屁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震著,掏出來看到來電名字,微微驚訝,目落在來電人姓名上,喊了聲梁空湘:“看看誰來電話了。”
“誰?”仍然閉著眼,語氣淡淡的,聽著不太好奇的樣子。
曹冷玉點了接聽,按擴音,“喂?”
“曹導,”對面的人開口寒暄,帶著幾分知的溫:“您最近怎麼樣?”
這聲音……
——是莊野雪。
梁空湘皺著眉緩緩睜開眼,側頭看了眼通話介面,還真顯示莊野雪三個字。
打電話給曹冷玉做什麼?
曹冷玉膝蓋曲著,手肘撐在上面握著手機,閒聊道:“忙著拍戲,你呢,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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