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聽不懂，汪汪兩聲，跳下椅子要跑，蔣鉸明無奈地收繩子把它扯回來，“知道往哪兒跑麼就跑？”
“走吧，在這兒待久了也不好。”梁空湘說。
蔣鉸明“嗯”了聲，牽著往回走，正好手機響了，一看是蔣東識，蔣鉸明按了接通。
“過來吧，你何叔快到了。”說完便結束通話了。
“這麼快麼？”梁空湘看了眼手錶，“才九點半。”
“嗯，一會兒我讓人把後備箱裡的禮盒拿出來，飯前給他。”
“好。”
他們正到了客廳，門外有車輛的聲音，蔣鉸明一回頭，何慈謙下了車招了招手，“誒，鉸明啊。”
他大步走過來，蔣鉸明鬆開梁空湘跟他握了握手，“何叔，這麼早啊。”
“九點半，不早了，”他跟蔣鉸明打完招呼，又指了指梁空湘，“這是空湘吧，好久不見啊。”他也跟梁空湘握了握，笑著說：“你們那電影出的預告我看了，明年估計又得橫掃了。”
“何叔這麼說，那我真得期待了。”
何慈謙樂了兩聲，問蔣鉸明：“你爸呢？”
“裡面。”蔣鉸明帶他進去坐，朝廚房喊了聲趙姨，裡面有個人端著水果“哎”了聲走出來，蔣鉸明指著擺在桌上切好的水果說：“現摘的，嚐嚐。”
“看著是不錯，”何慈謙吃了一塊，忽然朝蔣鉸明後揮了揮手，站起來：“喊我來家裡做客，你這個主人還姍姍來遲，東識，一會兒桌上不喝兩杯說不過去吧？”
“喝，”蔣東識拍拍蔣鉸明肩膀：“你和空湘去酒窖裡挑兩瓶酒，一會兒陪你何叔好好喝一場。”
梁空湘聽出這是在給牽線親近何慈謙的機會，和蔣鉸明一塊兒去酒窖了。蔣鉸明趁這檔空隙打電話讓人去車庫裡把東西一塊兒拿過來。
倆人折回去的時候，蔣東識和何慈謙正在聊電影節的事。
“田磊那電影我也看了，出彩的地方也不，但裡頭的角人太多了，就看到時候柏林那幫人吃不吃這型別，往年這類群像獲獎的例子，得拍得特別出彩才有可能，況且今年有比田磊更擅長群像反應社會現實的導演也打算參加柏林，我估計他懸。”何慈謙見蔣鉸明和梁空湘返回，讓他們坐，又接著說這事兒。
“其實我說實話，我確實更看好梁空湘拍的這電影，”何慈謙看著蔣東識，沒有客套的意思，原本他是打算可客套幾句打馬虎眼，可他真看了那部電影，完全有底氣說出這些話：“柏林偏好現實題材，《燦爛往事》反應的也是現實世界小人的命運，再加上它的取景地有西薩港，拍攝手法和敘事結構也很出彩……到時候看場刊給多。”他說著，又笑著誇了句蔣鉸明：“你這小子還真是青出於藍啊，不比你爸差，當初這電影缺投資的時候，我可是聽說你一口應下來了——有魄力啊蔣總。”
“劉鑫被抓的時候？”蔣東識突然問了句。
“你這幾年對電影行業關注太了，這麼大事兒都不知道，”何慈謙說：“那會兒沒幾個人願意接手，說到這個——鉸明，你跟空湘也是因為這電影在一塊呢吧？”他笑了笑，跟梁空湘調侃道：“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這小子能對演員有想法，以前我介紹朋友的兒給他認識，他一口回絕了，說不談藝人，嫌被拍到麻煩，沒想到現在一談就是個頂流，這倒是不嫌麻煩了。”
“別揭老底兒啊何叔，”蔣鉸明笑笑：“吃醋，您這一說，我到時候該跳黃河了。”
他又開始胡謅，梁空湘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但又不好打斷。
“喲，你跟你爸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妻管嚴啊。”何慈謙跟蔣東識是大學同學，回憶道：“但一般是你爸管你媽管得多，不讓這個不讓那個，哎喲現在想想都牙酸。”
“你們是拍《燦爛往事》認識的？”蔣東識喝了口水，看著梁空湘，突然問了句，“以前呢，認識麼？”
梁空湘笑說：“之前在頒獎典禮也見過的。”
蔣東識沉默了幾秒，又說：“頒獎典禮之前，準確來說，”
“是你拍第一部 電影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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