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故作淡定的田磊此時臉臭了一瞬,惡狠狠地瞪著梁空湘。他不是傻子,聽得出這是在暗暗嘲諷他以前那些出名的作品是靠賣換來的,現在老了沒得賣,就沒好作品了。
“你皮子功夫還是這麼厲害啊,”田磊盯著,笑得下流:“沒靠這張伺候人吧。”
蔣鉸明正要拿酒瓶砸過去,被梁空湘眼疾手快地截住了。搖搖頭不贊蔣鉸明的做法:“我不會因為這種話而覺得辱,相反,我認為說出這種話的人很可憐,我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想用.話題迫對方。”
又看著田磊,接著說:“你妄圖讓我惱怒,可你憑什麼?田磊,你有時間積累做流氓的經驗,不多多跟曹冷玉學學怎麼拍電影,畢竟再撲下去,河川影業該倒臺了。”
這話簡直往田磊心窩子。他怒了兩秒,隨後笑了:“是嗎?那你等著看你們那片子是個什麼結果。一個文藝片想在這樣的市場環境一躍名幾乎不可能,曹冷玉只是拿了個我早就拿過幾次的獎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你麼,空有皮囊的花瓶而已,跟對人才是你的出路。”
“下水早而已,不是什麼值得吹的事,”梁空湘像當年一般篤定道:“你遊得太慢,離出局不遠了。”
田磊斜著眼盯了幾秒,鼻腔裡發出冷哼,帶著趙英睿走了。
梁空湘出包廂站在門前,恍然覺得心口被開啟,一陣暢快。
蔣鉸明了西裝外套披在上,知道現在沒心思調,也就沒犯渾捉弄,只是牽著手帶回去。
“稍等,”梁空湘給曹冷玉打電話:“還在包廂裡,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照顧。”
電話很快便通了。
曹冷玉聲音微啞:“空湘。”
“嗯,”梁空湘牽著蔣鉸明往王建柏訂的包廂走,一推門,曹冷玉趴在桌子上,手機放在一堆空酒瓶邊開著擴音,知道曹冷玉喝多了,把外套下來裹住腦袋:“走吧,先送你回去。”
攙著曹冷玉往外走,蔣鉸明拉開後座門,幫忙把曹冷玉扶進去,讓平躺在後座。
一路上,梁空湘過後視鏡瞄了後座許多次,只看見曹冷玉在外套裡愣神,是很見的脆弱狀態。要強,也裝,不常這樣。
車很安靜,淡淡的清香包裹著早已酒醉的曹冷玉。曹冷玉躺在平穩的坐墊上,可一顆心卻上下沉浮,恍然飄向了二十出頭的自己。閉上眼,長長舒了口氣。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曹冷玉家樓下,梁空湘下車扶上樓,蔣鉸明也跟在們後。
臨走前,曹冷玉突然捧住梁空湘臉。
喝得醉醺醺的,眼神迷離而又專注地梁空湘,梁空湘一愣,聽見小聲說:“空湘,你知道的,我們都不容易。”
幾秒後,梁空湘“嗯”了聲:“我知道。”
曹冷玉聽到這句話才放心進門了。
梁空湘出神地坐進車裡系安全帶,隔了很久才發現蔣鉸明似乎一直著。
“怎麼了?”梁空湘問。
蔣鉸明忽然手掐了掐臉,涼涼的,的。“沒事。”
說完才發車。
梁空湘沒多想,腦中仍然浮現著曹冷玉那張難得脆弱的臉。
想,和曹冷玉這回一定要再一次在眾星雲集中殺出一條路。這回不再單槍匹馬,蔣鉸明會在邊。
思及此,梁空湘側頭看了眼在開車的蔣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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