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白車燈照著盤山公路, 兩側古樹在護欄邊沿著道路蜿蜒而上，看不到盡頭。
梁空湘半降車窗，清冽冰涼的冷空氣撲面而來，窗外, 一片約約的綠林掛著夜晚的溼氣, 在黑暗中呈現出沉沉的暗綠。
蔣鉸明口中所謂“快活的事”大機率是賞景，可這大半夜的又加上大冷天的, 他賞什麼？
“別皺眉了, ”他單手打方向盤，繞了個大彎, 另一隻手上樑空湘眉頭, 笑了聲：“到地方就知道了。”
車子突然加速，轟鳴著往山上開去，不遠有的黃白燈火, 逐漸變龐大的明亮在眼前鋪開。
是座莊園城堡。
“帶我來這做什麼？”皺眉。
“你猜。”
巨大的自門緩緩開啟，蔣鉸明沿著小道往裡開, 在門口停下來, 下了車，又繞到副駕駛替梁空湘開門：“走吧。”
很快有個戴白手套的年輕男人上前微微低頭躬托起雙手，接過蔣鉸明手裡的鑰匙去泊車。
梁空湘被他牽著, 突然眼前橫過來一隻手, 蔣鉸明溫熱的掌心擋住雙眼，賣關子：“驚喜。”
蔣鉸明的手掌嚴合地在眼前, 完全陷黑暗中, 下意識往蔣鉸明邊湊了一些以尋求安全，忽然聽見他低聲笑。
“笑什麼？”梁空湘莫名其妙。
蔣鉸明低頭在臉側吻了吻：“笑你可。”
“……我不可。”
“你看，”蔣鉸明一副“我就說吧”的模樣：“一般只有可的人才會反駁說自己不可。”
梁空湘一向是辯駁不過他的, 無奈地搖了搖頭，索閉了。
到自己似乎踏進了一條通道，腳步聲在小空間擊出輕微的迴響，隨後似乎又踏進了什麼空間，兩種不同的清香飄在夾層分出外兩個空間。接著，整個人被蔣鉸明帶得子一停。
“到了。”他說。將覆蓋在梁空湘眼上的手緩緩移開。
一瞬間，線四面八方湧過來，輕微地刺者眼睛，梁空湘下意識皺眉眯了眯眼，隨後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愣了愣。
在正前方是個兩米高的門，門上橫著鑲金的匾額，匾上題了遒勁有力的金小楷字——梁空湘專屬影廳。
燈照在上面，筆劃折出的金在四周飛流，金碧輝煌。
“林老先生題的字。”蔣鉸明靠在門邊，微微偏頭一抬手：“梁小姐，歡迎進您的專屬影廳。”
裡面有微亮的出來，梁空湘右手扶上他小臂，往下牽住他手，走了進去。
這是全息投影，正在播放大學時拍的作品。那時找了兩個小演員拍攝名為《夏天在走》的小短片，是找小演員就耗費很長時間，蔣鉸明陪走街竄巷尋找拍攝地點，倆人都大汗淋漓的，額頭滿是汗，碎髮溼噠噠地在臉側，他也好不到哪去，拿紙給汗。倆人在路邊小賣部買了兩冰棒，見正放了學的一對雙胞胎小學生，梁空湘靈突發，確定了角。蔣鉸明當的，替去跟家長談。
那是梁空湘人生中第一次掌鏡，在將演員談下來時，熬了幾個通宵畫分鏡，蔣鉸明每個夜晚都守在邊上，時不時捶捶肩，喂點小水果。
某天下午，梁空湘仍在書房畫分鏡，蔣鉸明彎腰湊近看的作品，逗：“梁大導演將來名了敢忘記糟糠之夫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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